《尚留1：初芽·旧出》花凰天

82、字条 白九接过那

　　白九接过那张纸看了看。
　　上面写着：码头镇，云灯班，老灯先生收。
　　是一封没有寄出去的信。
　　乔红袄说：“这是大江写的。他想给老灯写信，可还没寄出去就走了。”
　　白九说：“红袄，信上写的什么？”
　　乔红袄说：“我看看。”
　　她拆开那封信看了起来。信上乔大江写道：老灯先生，我手里这粒铜扣，是当年秦照河给拐子帮的信物。我想替你翻这桩案，可我怕秦照河知道了会灭我的口。老灯先生，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拿这粒铜扣去府城告状。
　　乔红袄看完信，泪水涌了出来。她说：“白九，大江他，是为了老灯的事死的。他早就写好了这封信。”
　　乔红袄把那封信和那粒铜扣一起交给了老灯。
　　老灯看完信，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着乔大江，想着那个替他遭了祸的船工，想着那个手里攥着铜扣、想翻案却被灭了口的人。
　　他对乔红袄说：“红袄，这封信和这粒铜扣我收下了。等升堂，我一定要把它们呈上去，让大江的事也有个说法。”
　　乔红袄擦了擦泪说：“老灯，大江要是知道他的信总算送到你手里了，他在天上也能安心了。”
　　老灯蹲在台边抽着旱烟，望着远处墨蓝色的江面，久久没有说话。
　　这一日，胡瞎子拉了一支新曲子。
　　那曲子没有名字，调子悠悠的，像是在说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回到了家。
　　小签蹲在院子里听着说：“胡爷，这支曲子好听，叫什么名字？”
　　胡瞎子说：“没名字。就是想到了余小六。”
　　小签问：“胡爷，你也认识余小六？”
　　胡瞎子说：“认识。当年我在野山坳的时候，有一回下大雨，桥塌了。是余小六拉着我过的河，他救过我一命。”
　　“后来，”胡瞎子说，“他走了，我一直没找着他。我想着，他要是还活着，总有一天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