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留1：初芽·旧出》花凰天

81、老灯的当年 老灯也说起

　　老灯也说起了当年的事。
　　“银铃，”老灯说，“当年我师父带着云灯班在码头镇落脚。那时候班里穷，一天唱三场还吃不上一顿饱饭。”
　　“我那天蹲在台边啃冷馍看江水，其实我是在想，我到底该不该走。”
　　银铃问：“你想过走？”
　　老灯说：“想过。那时候年轻心浮觉得唱戏没出息，想去外头闯闯。”
　　“可后来，”老灯说，“我看见你在台下看戏，我就想，要是走了，就再也看不见你看戏的样子了。我就不走了。”
　　银铃听了，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低下头说：“老灯，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老灯说：“我嘴笨，说不出来。可这些年，我一直记着。”
　　银铃望着老灯，心里头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她想着：当年那个蹲在台边看江水的年轻人，如今已经老了。可他看她的眼神，还是和当年一样。
　　“老灯，”银铃说，“当年你要是走了，我也不知道会等谁。”
　　老灯说：“我走不了。我看见你，就走不了了。”
　　银铃的眼泪涌了出来。她说：“老灯，你嘴笨。可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老灯望着她说：“银铃，等这桩旧案了了，等云灯班交到小签手里，我就哪儿也不去了。我就守着你，过剩下的日子。”
　　银铃点了点头说：“好。我等着。”
　　这一日，乔红袄翻出了一个旧木箱。
　　那是她男人乔大江留下的。里头是几件旧衣裳，一个烟袋，还有一叠泛黄的纸。
　　白九蹲在一旁说：“红袄，这是大江的东西？”
　　乔红袄说：“嗯。他走的时候我收的，这么多年一直没敢翻。”
　　她一张一张翻那叠纸。有的是账单，有的是借据，有的是一些零碎的记录。
　　翻到最底下，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字。
　　乔红袄拿起那张纸看了看说：“白九，你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