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留1：初芽·旧出》花凰天

69、府台的批文 过了年，府

　　过了年，府城那边终于有了消息。
　　沈定波托人捎话回来：府台已经看了通判的上报。也核对了证据。府台批了文：此案证据确凿即将择日升堂审理。
　　码头上又传开了：府城要升堂审这桩案了。
　　老灯听了久久没有说话。他蹲在台边，抽着旱烟望着远处墨蓝色的江面。
　　“老灯，”银铃说，“府城，要升堂了。你心里头可松快些了？”
　　老灯说：“松快了。也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他想着：他背了，那么多年黑锅。等升堂那天，那桩旧案就要真相大白。他也就要，把这口黑锅，卸下来了。
　　府城要升堂的消息在码头上，传开了。各人都有各人的心思。
　　白九坐在茶馆里，想着那封，藏了几十年的信。他想着：等升堂，这封信，总算是能见天日了。
　　乔红袄，蹲在染坊里，想着乔大江。她想着：等升堂，她也要上堂替她男人作证。
　　胡瞎子，抱着二胡，想着那个，女娃娃。他想着：等升堂，把那年，灯会的事都说出来。他这几十年，压在心里头的，那口气就能吐干净了。
　　钱槐蹲在闺女的坟前，想着丫丫。他想着：等升堂，真相大白。他闺女，总算是能安息了。
　　小签蹲在院子里，望着那盏灯，想着师傅。他想着：等升堂师傅把那桩旧案，说清楚。师傅就能卸下那口黑锅了。
　　升堂前老灯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
　　他把那封，余小六的信那本旧账本那粒铜扣都贴身收好。他想着：等升堂，他要把这桩旧案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个清楚。
　　他又想着小签。他怕升堂之后，小签的身世要在码头上，传得更开。他怕小签心里头难受。
　　他找到小签说：“小签，等升堂师傅要上堂。那桩旧案师傅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你的身世可能也要瞒不住了。你怕么？”
　　小签说：“师傅，我不怕。我知道，我是云灯班的孩子，是你师傅的孩子。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怕。”
　　老灯望着他，心里头涌上一阵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