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留1：初芽·旧出》花凰天

70、银铃的叮嘱 这一夜银铃

　　这一夜银铃叮嘱了老灯许多话。
　　“老灯，”银铃说，“等升堂，上了堂，你别急，慢慢说。那桩事，你背了，那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老灯说：“我知道。我会慢慢说。”
　　银铃又说：“老灯不管升堂结果怎么样。你记着，云灯班还在。我还在。小签还在。你只要，好好的，就行了。”
　　老灯望着她说：“银铃，你放心。我只要，把该说的话，说清楚。把该还的账还了。我就好好的。”
　　银铃望着他，点了点头。她想着：她等了他，那么多年不差这最后一步了。
　　升堂前，码头上的，那盏灯亮着。
　　老灯蹲在灯下，望着那昏黄的光。他想着：这盏灯，是云灯班的根。它亮了一代，又一代。他背了，那么多年黑锅，这盏灯，也跟着他，受了几十年委屈。
　　他想着：等这桩案了了。他一定要，让这盏灯，在亮堂堂的，天光底下好好亮一回。
　　银铃走过来，蹲在他身边说：“老灯，你怎么，还不睡？”
　　老灯说：“我睡不着。我看看，这盏灯。”
　　银铃望着那盏灯说：“老灯，这盏灯，你守了，一辈子。往后也该让它亮亮堂堂的了。”
　　老灯望着她说：“银铃，等把该了的事都了了。这盏灯就亮堂了。”
　　府城要升堂的消息定了。可升堂的日子还没定下来。
　　有人说就在这几日。有人说还要再等等。府城那边只说：“此案，证据确凿即将升堂。尔等安心等着。”
　　老灯倒不急。他想着：状纸递了。证据交了。证人也都问过话了。那桩旧案真相已经浮出了大半。剩下的就是等府台，定升堂的，日子了。
　　他蹲在台边，抽着旱烟望着远处墨蓝色的江面。
　　他想着：他等这一天等了那么多年。如今总算到了要见分晓的，时候了。他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