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留1：初芽·旧出》花凰天

56、秦照河的心虚 差役走后，

　　差役走后，秦照河，心里头越发不安起来。
　　他知道，府城的人，来查了。那些证据，那些证人他都堵不住，收买不了。他想着：这一回，他怕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谁也不见。他想着这些年的事，想着他害过的那些人，想着他做的那些亏心事，心里头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寒意。
　　他叫来心腹问：“府城那边，有什么动静？”
　　心腹说：“回班主差役已经回去复命了。听说通判要重新审这桩案。”
　　秦照河的脸色，白了一白。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再去县衙，打点打点。让他们能拖就再拖一拖。”
　　心腹应了，退了出去。
　　秦照河望着窗外，眼神里，掠过一丝阴冷的光。他想着：老灯你既然，非要把事做绝那就别怪我了。
　　府城核查旧案的消息，在码头上，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老灯这一状，捅到府城去了，秦照河，怕是要栽了。有人说，秦照河，这些年，作恶太多该遭报应了。
　　也有人，私下里，议论小签的身世。
　　“你们知道么？”有人压低了声音，“云灯班那个小签，是天灯班秦照河的儿子。”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老灯替他养了这么多年，一直瞒着。如今翻案了，才露出来。”
　　这些议论，传到了小签耳朵里。他心里头难受可他没有作声。他想着银铃姨的话：他只要，把心放正，好好做人，日子久了大家都会看得明白。
　　他蹲在院子里，望着那盏灯，心里头暗暗想着：他要好好练功，好好做人，让他师傅为他高兴。
　　老灯听说了那些议论。
　　他怕小签，心里头难受。他找到小签说：“小签，码头上那些闲话你莫往心里去。”
　　小签说：“师傅，我不往心里去。我知道，我是云灯班的孩子，是你师傅的孩子。”
　　老灯望着他，心里头涌上一阵暖意。他说：“小签，你能这么想师傅就放心了。你记着，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在师傅心里头永远是云灯班的好孩子。”
　　小签点了点头说：“师傅，我记下了。”
　　老灯又说：“小签，你爹的账，是上一辈的账。不该压到你头上。你只管，好好唱戏，好好做人。你这一辈子要走自己的路。”
　　小签望着老灯眼眶红了。他说：“师傅，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