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留1：初芽·旧出》花凰天

57、银铃的旧镯 银铃又翻出

　　银铃又翻出了那只旧银镯子。
　　那是老灯，年轻的时候，送她的。镯子旧了，发黑发乌，可她还一直戴着。
　　她抚着那只镯子，想着这些年的事。她想着老灯，想着他背了那么多年黑锅如今总算要洗清了。
　　“老灯，”银铃在心里头说“你背了那么多年黑锅如今总算要到头了。你答应我的事你可要记着。”
　　她想起，老灯说，等把云灯班，交到小签手里就哪儿也不去了好好陪她。
　　她想着，心里头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欢喜。
　　她抚着那只旧镯子，心里头暗暗想着：她等了一辈子总算要等到老灯好好陪她的那一天了。
　　胡瞎子，又拉起琴来。
　　他拉的，还是那支《江河水》。可这一次，那琴声，透着一股子松快像是压了几十年的东西终于吐了出来。
　　沈定波蹲在院子里，听着那琴声说：“胡爷，你这些日子拉琴跟往常，不一样了。”
　　胡瞎子说：“哪儿不一样？”
　　沈定波说：“往常，你拉的，像是憋着一口气。如今那口气像是吐出来了。”
　　胡瞎子望着他说：“沈镖头，你看得准。我压了几十年那桩事如今当着差役的面，都说出来了。我这几十年，压在心里头的那口气总算能吐出来了。”
　　沈定波说：“胡爷，你作证，是老灯先生，洗清冤屈的关键。你这份恩情，老灯先生，会记着的。”
　　胡瞎子说：“我不图他记着我的恩。我作证，是为了，对得起那个女娃娃，对得起，我这几十年，压在心里头的，那份愧疚。”
　　他说着，又拉起琴来。那支《江河水》，在夜风里，呜咽着，却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松快。
　　乔红袄，又染了一缸红布。
　　她一边搅着那缸红水，一边想着乔大江的事。她想着，府城的人，来查了。她男人乔大江的死总算要有个说法了。
　　“大江，”乔红袄在心里头说“害你的人，快让府城，查出来了。你的冤屈总算要洗清了。你等着等我把你这桩事，办妥了。我就好好过日子了。”
　　白九蹲在染坊门口，看着她说：“红袄，你又在想大江了？”
　　乔红袄点了点头说：“嗯。他死了那么多年总算要有个说法了。”
　　白九说：“红袄，你放心。大江的死府城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乔红袄望着那缸红水说：“白九，等这事，办妥了。咱们就好好过日子。”
　　白九点了点头说：“好。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