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留1：初芽·旧出》花凰天

36、老灯的三条规矩 老灯把云灯

　　老灯把云灯班的三条规矩，又跟小签，讲了一遍。
　　“云灯班的老规矩，”老灯说，“有三条。一灯不能灭。二人要心正。三戏要传下去。”
　　小签问：“师傅，这几条规矩，是怎么来的？”
　　老灯说：“是老周班主立下的。他说云灯班的灯，亮一代，传一代。灯在人存，灯灭人散。凡云灯班的人，以灯为约，以戏为业，以心为正，以传为责。”
　　小签听着，心里头沉甸甸的。他想着：这几条规矩，看着简单，可要做到，一辈子都难。
　　老灯说：“小签，你记着，这几条规矩，是云灯班的根。你往后，当了家也要一代一代，传下去。”
　　小签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师傅，我记下了。这几条规矩，我小签，记一辈子，也传一辈子。”
　　老灯望着他，心里头涌上一阵欣慰。他想着：云灯班总算有个能接班的了。
　　秦照河，开始收买证人。
　　他派手下人，找到那些答应作证的老船工，威逼利诱。有钱的，塞银子。没钱的，就拿家人威胁。
　　有几个老船工，收了银子，反悔了，不敢作证了。
　　沈定波得知这个消息，又急又怒。他告诉老灯：“老灯先生，秦照河，在收买证人。有几个，已经反悔了。”
　　老灯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料到了。秦照河，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
　　“那咱们，怎么办？”沈定波问。
　　老灯说：“他收买得了人，收买不了心。那些收了银子，反悔的人，是怕了。可这码头镇上总有不怕的人。咱们不能灰心。”
　　沈定波说：“老灯先生，你放心。就算只剩我一个人作证，我沈定波也会陪你把这场官司，打到底。”
　　老灯望着他，心里头涌上一阵暖意。他想着：这世上到底还是有好人的。
　　小签又发现了一个秘密。
　　他翻看老灯的旧物时，在樟木箱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泛黄的纸。纸上是老灯的笔迹，写着一行字：“云灯班的灯，亮一代，传一代。灯在人存，灯灭人散。”
　　小签捏着那张纸，心里头想着：师傅原来把这三条规矩，写下来，藏在了箱子夹层里。
　　他又想：师傅为什么要，把这规矩，藏起来？是不是师傅早就想好，要把云灯班，传给他了？
　　他想着，心里头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滋味。他想着：师傅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却一个人，去扛那桩事。
　　他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替师傅，把那桩事办好。他不能让师傅，一个人去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