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留1：初芽·旧出》花凰天

34、老灯的坚守 老灯这几日

　　老灯这几日，心里头稍稍安定了一些。
　　沈定波带回了那么多证据，又找到了几个证人。他心里头燃起了一丝希望：这笔账也许真的有算清的一天。
　　可他也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秦照河，不会坐以待毙。县衙那边，还压着。他要做的，还有很多。
　　他想着，他得把云灯班，安顿好。他得护住银铃，护住小签。他得让云灯班的灯一直亮着。
　　他蹲在台边，抽着旱烟，望着远处墨蓝色的江面。他心里头想着：这笔账，他背了那么多年如今总算有了算清的一天。他要撑到那一天。
　　“老灯，”银铃走过来，端着一碗热汤，“喝口汤，暖暖身子。”
　　老灯接过汤，喝了一口。他望着银铃，心里头涌上一阵暖意。他说：“银铃，你守着云灯班，辛苦你了。”
　　银铃说：“我不辛苦。你才辛苦。老灯你放心，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守着你。”
　　老灯望着她，心里头又酸又暖。他想着：他这一辈子，最亏欠的，就是这个女人。他要是有朝一日，能把那口黑锅卸下来，他一定要好好补偿她。
　　小签这几日，心里头乱得很。
　　他偷看了师傅的旧物，知道了一些真相。他知道师傅是替秦照河，背的黑锅。他也隐约猜到，自己的身世怕是跟这桩旧案，有关系。
　　他想着：师傅一个人，扛着这么大的事还要护着他。他这个当徒弟的，却帮不上忙。
　　他蹲在院子里，想着心事。银铃看见了，走过来问：“小签，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小签摇摇头说：“银铃姨，我没事。”
　　银铃看着他说：“小签，你别瞒我。你这孩子，心里头藏不住事。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小签犹豫了一下才说：“银铃姨，我总觉得，云灯班，欠着一桩旧账。那桩账好像跟我也有关系。”
　　银铃的心，微微一颤。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小签，你是个好孩子。那桩旧账，是你师傅，一个人扛着的。你别多想，也别多问。你只要，好好的，跟着你师傅学戏做人就行了。”
　　小签望着银铃，点了点头。可他心里头那个疑影，却没有散去。
　　乔红袄，把乔大江的旧物，都整理了出来。
　　那粒“秦”字铜扣，那张写着“去找老灯”的字条，还有几样乔大江生前的东西。她把这些，都收在一个布包里打算作为证物。
　　白九来看她，见她又在忙那桩事问：“红袄这些都是你男人的遗物？”
　　乔红袄说：“是。我男人死得冤。这些都是能证明他死的证据。我要替他，讨个说法。”
　　白九说：“红袄，你一个妇道人家，到时候，真上了堂，你怕不怕？”
　　乔红袄说：“不怕。我男人都让人害死了，我还有什么可怕的？我乔红袄，豁出这条命去也要替他把这个公道，讨回来。”
　　白九望着她，心里头又心疼，又敬佩。他说：“红袄，到时候，我陪你，一起上堂。”
　　乔红袄望着白九眼里泛起了泪花。她点了点头说：“白九，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