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留1：初芽·旧出》花凰天

33、沈定波取证 沈定波，踏

　　沈定波，踏上了取证的路。
　　他先去了白沙渡，找那个托他送信的老船管账。那老船管账早年在青石滩跑过船，知道不少拐子帮的旧事。沈定波从他那里，取到了一本旧账册上面记着拐子帮这些年，在青石滩的活动。
　　他又去了几个老船工的家里，软磨硬泡，请他们，出来作证。有几个，答应了。有几个，怕惹事不敢。
　　沈定波不灰心。他一家一家地跑，一个证人一个证人地找。他想着：老灯先生，受了那么多年冤屈，他不能，让这桩案，就这么，不了了之。
　　他走了十几天的路，跑遍了码头镇方圆几十里。等他回到云灯班的时候，带回了满满一包袱的证据：旧账册、旧信、证人名单、还有几样老物件。
　　他摊在桌上，对老灯说：“老灯先生，这些东西，够不够，把秦照河，绳之以法？”
　　老灯望着那满满一包袱的证据眼里泛起了泪花。他想着：这世上到底还是有好人的。
　　沈定波，找到了一个关键证人，林守成。
　　林守成，是早年天灯班的旧账房。他给秦照河，记了十几年的账。后来因为看不惯秦照河的所作所为，辞了职，躲到乡下，种地去了。
　　沈定波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田埂上，抽旱烟。
　　沈定波把来意说了。林守成沉默了半晌才说：“沈镖头，你说的事，我都知道。我在天灯班记了那么多年账，秦照河那点勾当，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那你，愿意出来作证么？”沈定波问。
　　林守成又沉默了。他说：“我怕。我怕秦照河，不会放过我。我在乡下，躲了这么多年，就是想，避开那潭浑水。”
　　沈定波说：“林先生，我知道你难。可老灯先生，背了那么多年黑锅，受尽了冤屈。你要是能出来作证就能替他洗清这份冤屈。”
　　林守成听着，想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说：“沈镖头，我出来作证。老灯先生，是个好人。我不能，让好人，一直受冤屈。”
　　沈定波，又找到了一个证人，刘大柱。
　　刘大柱，是早年青石滩一带，老苇农的儿子。他小时候，跟着爹，在青石滩割芦苇，见过拐子帮的船，在夜里，从青石滩过。
　　“那时候我小，”刘大柱说，“可我记得清楚。那些船，不点灯，鬼鬼祟祟的。船上装着大麻袋。麻袋里，有呜呜的声音，像是……像是人。”
　　沈定波问：“你爹后来怎么死的？”
　　刘大柱低下头说：“我爹，也看见过那些船。他多看了几眼。后来有一天，他割芦苇，割着割着，就不见了。等人找到的时候已经淹死在江里了。”
　　沈定波心里头一沉。他想着：又是一个，因为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丢了性命的人。
　　他问：“那你，愿意出来作证么？”
　　刘大柱想了很久说：“我爹的死，我一直，想弄个明白。沈镖头，你要是能帮我爹，讨个说法，我刘大柱，愿意作证。”
　　沈定波握着他的手说：“刘大柱，你放心。你爹的账，我们会一并替你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