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留1：初芽·旧出》花凰天

32、递状纸 第二日，沈

　　第二日，沈定波，带着老灯写的状纸，去了县衙。
　　状纸上，写的清清楚楚：二十年前灯会，秦照河，撞死钱槐之女丫丫，嫁祸老灯；老灯被迫背黑锅，养大秦照河之子小签；拐子帮，与秦照河勾连；乔大江，因撞见拐子帮卸“活货”、认出秦照河，被灭口。
　　沈定波把状纸，递了上去，又托了相熟的衙役，把状纸，送到了县太爷手里。
　　县太爷看了状纸，沉吟半晌，没有立刻接。他叫来师爷，商议了一番才说：“这状纸，先收下。这桩案子，牵扯太大本官要仔细查一查。”
　　沈定波听了，心里头一沉。他知道，县太爷这话，意思是，这状纸未必马上就能办。
　　他出了县衙，回到云灯班，把情况，告诉了老灯。
　　老灯沉默了很久才说：“状纸递上去了，就不怕。至少这桩事，捅到官府那里去了。剩下的就看老天爷，怎么安排吧。”
　　他说着，望着远处墨蓝色的江面，心里头沉甸甸的。
　　秦照河慌了。
　　他得到消息，老灯托人，往县衙递了状纸。他原以为，老灯是个闷葫芦，翻不起什么浪来。可他没想到老灯真的动了真格。
　　他叫来心腹，阴沉沉地问：“状纸，递上去了？”
　　“是。”心腹说，“是镇远镖局的沈镖头，亲自送去的。县太爷，已经收下了。”
　　秦照河的脸色铁青。他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说：“不能让那状纸立住。你去打点打点县衙里的人，让他们，把这桩案子，压下来。拖也要拖死它。”
　　心腹应了，退了出去。
　　秦照河坐在后堂，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着：老灯你这一状是想把天捅破啊。可这码头镇的天，是我秦照河的天。你想捅破，没那么容易。
　　他望着窗外，眼神里，掠过一丝阴冷的光。他想着：老灯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这个做师弟的，不义了。
　　沈定波去县衙问了几回，那状纸始终没有下文。
　　县太爷不见他。师爷传话出来说：“这桩案子，年头太久，证人难寻，证据不足，一时半会儿，查不清楚。沈镖头你们还是再等等吧。”
　　沈定波知道，这是有人在压。他回到云灯班，把情况，告诉了老灯。
　　“老灯先生，”沈定波说，“县衙那边，有人在压着。这桩案子怕是没那么容易办。”
　　老灯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早就料到了。秦照河，在县衙里有人。他要是不压着，反倒奇怪了。”
　　“那咱们，该怎么办？”沈定波问。
　　老灯说：“状纸递上去了，就不怕。县衙压着，是暂时的。咱们得把证据，攒得更足，把证人，找得更齐。等火候到了，他们想压，也压不住。”
　　沈定波点了点头说：“老灯先生，你放心。我这几日，就去各处，找那些能作证的人。”
　　老灯望着他说：“沈镖头，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