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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不翻了 大二。大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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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大三。
时间开始跑。快得不像话。
温晚换了宿舍。从四人间搬到两人间。室友是个天津姑娘。安静。不爱说话。两个人各占一边。互不干扰。
她不再坐靠窗的位置了。
不是故意的。是新教室的窗户朝北。光线不好。她选了中间。第三排。
没有人问她为什么。
大二下学期。她开始跟导师做项目。每周进实验室三次。有时候周末也去。师兄师姐带她。她学得快。手稳。心细。
导师说她适合做实验物理。
她没说她以前也手稳心细。以前是因为有人在等。手不能抖。不能出错。不能让他白等。
现在没有人在等了。手还是稳的。
不是因为谁。是因为她自己。
大三。九月。
许鹿发消息。
许鹿：陈知逾跟那个周予安分了。
温晚看着这条消息。
手指没动。
"哦。"
许鹿：就这？
"不然呢。
许鹿：我以为你会——算了。没事。
许鹿：陆衡说分了挺久了。好像大二下学期就分了。
大二下学期。
快一年了。
她不知道。也没想知道。
"许鹿。"
"嗯？"
"别跟我说他的事了。"
"……好。"
大三寒假。回家。
同学聚。她去了。
他没来。
陆衡说他在实习。本省一家电力公司。大三开始实习了。周末才回。
"你们俩真的一个都没见？"陆衡说。
"没有。"温晚说。
"他问过你。"
"什么？"
"去年暑假。他问我你在哪个实验室。做什么方向。我说我不知道。他就没再问了。"
去年暑假。
她大二升大三。在准备保研材料。
他问过她。
但没问她。
问了陆衡。陆衡不知道。就没再问了。
跟以前一样。
他想知道。但不靠近了。
大三暑假。她拿到保研资格。本校。直博。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她想了想发给谁。
发给爸妈。发给许鹿。发到家庭群里。
没有发给他。
对话框沉在最下面。她很久没翻到了。
偶尔清理聊天记录的时候会看见。名字还在。头像没换。灰色的。没在线。
她没点进去。
大四。九月。
她搬进研究生宿舍。单人间。朝南。光线好。
靠窗。她又选了靠窗。
不是因为习惯。是因为光线确实好。
她坐在桌前。翻开一本新笔记本。第一页写日期。
九月七号。
手机震了。
不是他。
是导师。催她交开题报告。
她关掉消息。低头写。
笔尖落在纸上。
安静的。
窗外有风。树叶响。
她写完了日期。停了一下。
翻到抽屉最里面。
一本旧草稿本。
封面卷了边。纸张发黄。
她翻开。
最后一页。
字还在。
十二月三号。他生日。
我没发消息。
他也没发。
……
她看着那些字。
很久没看了。
大二写的。大三没翻。大四今天第一次翻。
字还是那样。一笔一划的。工整的。
像她写的每一页笔记。
她合上草稿本。
放回去。
抽屉关上。
手机震了。
这次是他的。
她看着屏幕。
陈知逾：温晚。
两个字。
已读。没回。
他怎么有她新号的。可能是许鹿给的。可能是陆衡给的。可能他一直有。
陈知逾：听说你保研了。直博。恭喜。
她看着"恭喜"两个字。
跟以前说"厉害"一样。
跟以前说"加油"一样。
跟以前说"肯定能"一样。
跟别人说的一样。
"谢谢。"
发了。
一个字。跟上次一样。
陈知逾：……你还在做物理？
"嗯。"
陈知逾：好。你一直喜欢物理。
他记得。
他记得她喜欢物理。
他记得很多。
但他选了别人。
记得又怎样。
陈知逾：温晚。
"嗯？"
陈知逾：你手还凉吗。
她看着这行字。
手凉。
他问她手凉不凉。
五百四十七天以前他就知道她手凉。
他攥过她的手。说"你记得就好"。
他说"好看"的时候她说了"好看"。他耳朵红了。
他说"说好了"。她说"说好了"。
他说"加油"。她说"好"。
他说"保重"。她说"你也是"。
他说"对不起"。她没说"没关系"。
他问她手凉不凉。
她看着屏幕。
手指是温的。
北京的暖气早就来了。屋里二十六度。手是温的。
没有人攥了。但手是温的。
"不凉了。"
发送。
陈知逾：那就好。
陈知逾：那就好。
他发了两遍。
第一遍是回复。
第二遍是——
她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了。
对话框又安静了。
她把手机放下。
窗外。北京的秋天。天高。云淡。梧桐叶子黄了一半。
她想起那棵梧桐树。
高铁站旁边的。他等过她的地方。
不知道还在不在。
可能还在。可能砍了。可能修了路。
不知道。
也不重要了。
她翻开新笔记本。写开题报告。
笔尖落在纸上。
稳的。
手是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