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请客 上班第7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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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远离开机场时，在暗月寄托行李的地方拿上自己刚买的装备，还捎带买了一件大衣，萨尔斯市的气温冷，裹着暖和多了。
落远右手提着挎包，刚想打电话给老许问人在哪儿，就看见老许穿着一身棕色的外套，围着格子围巾，他已经两鬓斑白，站在出口附近使劲地朝落远招手。
“你到的挺早。”落远把手机收起来，老许嘿嘿一笑说：“提前过来踩点嘛。”
“所以情况怎么样？”
“安保挺严的，我装成清洁工都差点没进去。”老许耸耸肩说：“但那附近的视野很广，等到宾馆我给你画示意图。”
老许和落远一块走着，机场出口正门不能打车，他们得走到车站附近才能打车。到了地方，老许帮落远提行李放到后备厢，然后才和落远坐到后座。
“唉，车全是无人驾驶。”老许感叹一句：“这行李没人帮着放了。”
“但是便宜。”落远说。
“光是便宜也不是个事。”老许说：“对了，宾馆给你开了单人间，钱我已经付了。晚上我们一块吃个饭？放心，还是我请客。”
“这么大方？”落远不可思议地看着老许：“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老许。”
“我以前也没多抠门吧。”老许哼哼两声，落远却摇摇头说：“得了，我认识的人里，就你最会省钱。”
“咳咳，都过去的事了。”老许顺手从兜里拿出烟，但瞧了落远一眼，还是把烟收了回去。
“没事，你抽吧。”落远看见老许的小动作，他是不喜欢烟味，但让老许这个老烟鬼不抽烟，也相当为难人。
“算了。我也该戒烟了。”老许扯扯嘴角，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点开屏保，上面是一个黑发的小女孩：“你还没见过我女儿吧？瞧瞧，真是个小天使。”
黑发的小女孩笑得很开心，在手机上抱着一颗塑料球，身边站着一个金发女人，笑容模糊在光里，光是看照片就知道，拍照的人心情有多好。
“现在她妈妈在医院照顾她。”老许低垂着眼帘，望着手机。
“你还真是变了。”落远说：“没见过你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老许却笑起来，只是笑容有些苦涩：“人都是会变的。”
“……嗯，也是。”落远轻轻地说。车外是路过的车水马龙，车内是眼前的物是人非。
老许和落远能选择的宾馆并不多，无非就是直属暗月的，和暗月收购的两种类型。落远去办好住宿，直接把包裹丢进自己的房间，老许就在门外等着他一道去吃饭。
“所以我们晚上吃什么？”落远关好房门，把房卡揣在兜里。
“我随便挑了一家，就在附近不远，也方便我们来回。”老许给落远看了手机上的餐馆信息。
“帝国菜？也行。”落远说。毕竟，帝国菜是著名的种类繁多，却只有几样菜品好吃的类型。
“凑合一下，帝国菜上得快啊。”老许无奈地说：“等任务完成我请你去吃自助餐。”
“那我要吃回本。”反正老许请客，说实话就是老许带自己去吃灰饼卷烤兔子肉都可以，落远没那么挑食。
他们离开酒店，步行五分钟就找到了饭店，该说不说，帝国菜不好吃归不好吃，但是餐厅一个比一个修得好看。虽说餐厅的外在不等同于菜肴的美味，可当水晶灯悬挂在天花板上，坐在精致的餐具面前，再难吃的菜至少也长得好看时，下嘴的心理负担被极大地削弱了。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老许吃着盘子里的肉排，落远咬着自己盘子里的薯条随口说道：“给老板当秘书呢。”
“嚯，那可太大材小用了。”
“倒是挺清闲的。”
“嗯？真当秘书啊？”
“对啊，就开会。一直开会，我就搁那儿一站，啥也不干，全凭气场震慑宵小之徒。”
“那是挺清闲的。”老许用叉子指着自己说：“我离开后去找了份保安工作，一开始还上夜班呢，结果累死累活一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
“你存款不少吧，还需要打工？”落远喝了口果汁说。
“这你就不懂了吧？”老许撇着嘴笑：“没正经工作怎么找老婆？”
“我不找。”落远向来对这种话题敬谢不敏：“吃完了。”
“好好，我去结账。”老许擦完嘴起身离开。落远坐在座位上，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面条，橘红的肉酱顺着重力滑落。说到家庭，老许就像喝了酒一样开心，落远很好奇老许真的有这么开心吗？但他能看出来是真的，因为是真的，所以他才忽视了很多不对劲的地方。
老许什么时候提前到的，又做了什么准备？而且竟然请自己吃饭，预订房间。当然，后者可以说老许这些年变了，但落远相信人的本质是很难改变的。老许的变化不能用单纯的成家两个字来证明，就算是老许有求于自己，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不知怎么的，落远突然想起早上吃的那块三明治：“唉。”
“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呢？”老许在这时候拿着账单回来，落远干脆说：“想工作的事。”
“闲得慌？”
“不是。”落远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果断打住老许还想八卦的心：“该回酒店了，你不是要和我讲讲明天的事吗？”
“好嘞，走着。”老许把外套重新穿回去，没想到外面竟然下雨了，“一老一小”也没带伞，只好淋着雨跑回酒店。
因为淋了雨，老许就说先各自洗漱，然后到他房间去，落远满头是水自然答应。于是洗完澡吹完头发，落远就在里面套了件无袖背心和短裤，外面裹着浴衣就跑到老许那边去。老许却穿着一件浑身是毛，泰迪熊款式的睡衣，他看见落远疑惑的颜色，就立即满脸笑容地说这是自己老婆和女儿给自己挑的。
“说任务，说任务。”落远无视了老许浑身散发的炫耀之情：“不说我走了，你明天自己去。”
“且慢！我计划是这样的。”老许赶紧叫住落远，生怕他跑了
老许拿出一张老式地图的复印件，上面有红笔标注的记号。老许指着其中一栋楼说：“我打算选这里当狙击点。”
“这不是计划里标注的狙击点吧？”落远皱了皱眉。
“那些只是推荐的点位，难道推荐就要选吗？你这样一定会被导购员坑到购物车被塞满的。”眼见落远的眼神开始不满，老许立马补充道：“我去现场踩了点，这里更合适。而且关键在于，这栋楼不在安保范围内。”
“也就是没人守了？那你还要我做什么？”
“哎，这就是我计划的关键了。我需要你去把推荐的狙击点清理了，你随便挑一个就好。然后你还记得我说的，这地方视野宽阔吧？”
“嗯。”
“是这样，你清理完一个狙击点后，在那里当我的观察员。”
落远倒是头一次听说观察员和狙击手离这么远的，转而问道：“我和你离这么远，还当什么观察员？”
“嘿，你不懂了。”老许又是一副长者做派了：“我离得远了，多少不知道近距离的情况，你到时候就看住那只大公，等他不怎么动的时候就告诉我，我保证一枪爆头。免得摇头晃脑的，我可预测不了他的动作。”
“……好。”落远挠挠脑袋，发丝顺着指缝落下：“那就这样吧，明天什么时候进场？”
“下午三点。”
“明白了。”落远点点头，指着地图说：“地图有多的吗？”
“没，就这一份。你拿去吧，我都背下来了。”老许倒是大方。
“嗯。”落远也不客气，拿着地图折几下就往外走。
“早点休息，别熬夜啊小子！”
“知道了！”落远把老许的房门砰的一下关上，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拿着那份地图。
“唉。”落远揉了揉眉间：“真是……物是人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请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