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背刺 上班第8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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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特大公举办的露天宴会在晚上六点半开始，7点整时，大公会站上高台演讲。落远和老许需要提前进场，落远睡到午后才起床，他昨天回房间后告诉了老许，自己要去宴会附近的B栋高楼，老许爽快地答应了。
B栋是宴会场所附近的一处办公高楼，距离宴会直线不到一百五十米，里面有帝国军方的人布守，但B栋对杀手来说是远距离刺杀的不二之选，落远选B栋当观察点位一点问题也没有。
其实还能选C栋，和B栋正好和刺杀地点能构成一个三角。但B栋旁边就是大路，到时候方便撤离。
反正我差不多就是个诱饵，和不知道拿来做什么的观察员，落远平静地想。
他穿戴整齐，叫了酒店送餐服务，一边吃饭一边清点自己的装备。撤退路线很短，大部分装备用不上，而且他是去暗杀的，不是去开无双的。所以手枪外的枪没用，长刀也带不上，楼道间狭窄，刀都不好拔。短刀肯定带，可惜少买一把，双刀流可帅了。
落远也只是想想，虽然动画里的双刀真的很酷，但他不是玩双刀流的那块料。
至于折叠匕首，落远在身上塞了四把，右脚踝，左右手，侧腹。主打一个立体防御，落远满意地拍拍自己的折叠匕首们，正所谓攻击就是最好的防御。
落远在手枪上额外装了消音器，背在后腰，过长的枪筒不管放在侧面、正面都太显眼了。
准备好了，白发在脑后束起，就差一个公文包，外看落远就是个穿西装的普通上班族。他和老许分两批去宴会地点，落远先走，老许后到。老许给了落远一个耳机，方便沟通。的确，做任务的时候很难腾出手来打电话或者发语音短信。
落远租了一辆车，在两点前后开到了B栋公路旁的一处停车场，他坐在车里，用手机的照相功能放大，观察巡逻的人来来回回。最后悄悄下车，趁巡逻的空档走过去，像只猫一样越过栅栏，溜进了宴会的安保范围内。
他一路上都躲在阴影里，地图昨天晚上他已经背熟了，悄无声息地摸到B栋附近，他顺手打晕一个守着门口的保安，把对方捆起来拖到清洁间里，他看着保安附近的扫帚和清洁剂，心想我就是来当保洁的吧。
算了，清理开始。
落远躲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拿着匕首，像是鬼影一样在黑暗中伸出手，抱住巡逻的人的脑袋，手中的匕首刺入咽喉，落远捂住对方的嘴，注视着对方缓缓扩大的瞳孔，然后把尸体拖到楼梯间。
不出现紧急情况，这些人是不会随便上下楼的。落远用对方的身体抹去刀锋的血迹，还把对方身上绑着的突击步枪和手枪丢了，继续向上走。他只需要去第11楼，老许和他的高度就基本一致，而这栋楼也不是每层都有人，主要集中在狙击会发生的8到12层之间。
帝国的高层不知道在想什么，手底下的人衣服上总戴着明亮的鲜黄色袖章，落远靠在墙体后面，就是不想看见巡逻的人在那儿都难。
等落远来到了11层，他也缩在楼梯间，靠着墙稍微喘了口气，他是精通杀伐之道没错，但他是人又不是枪，爬楼梯也会腿酸的。
休息好了，落远才探头去看这层楼的巡逻队，一共只有两人，手里都端着枪。
帝国怎么连安保都做得稀里糊涂的？落远在心里吐槽道，但这倒给他减轻工作量，帝国真好。
落远深吸一口气，短刀在手中握紧，脚步轻点，就像一颗不小心落下的石子，挥舞刀锋，巡逻的敌人逐渐靠近他的藏身处，落远猛地从黑暗中弹出，利刃在空中划出嗖嗖的破空声，走廊的白炽灯下，人头应声落地，剩下的部分化身花园里坏掉的自动洒水器，但很快就失去力气倒在地上。
而另一个在远处十米不到的敌人，手忙脚乱地打开手中枪械的保险，试图开枪瞄准落远。但落远瞬间换手掏枪，噗的一声，子弹贯穿敌人的动脉，鲜血喷溅而出。
还差一层，等12层清理结束，这片地方就清理干净了。落远把刀擦干净，枪收好，看了一眼时间，因为在B栋外面等着巡逻，一路上又是躲，又是藏，现在正好差不多六点半。
但落远突然听见脚步声，瞬间回身，对方却大喊一声就掏枪，落远没给他机会，左手掏出折叠匕首插进对方的手掌和枪柄，短刀压上对方的喉咙。对方用帝国方言咒骂着，落远发现了对方耳朵上闪光的通讯耳机。
“说，安全。”落远压着声音：“明白？”
对方应该负责这片区域巡逻的队长，发觉不对从12层下来查看情况，眼下见小命不保，还是点了点头，落远替他打开通讯耳机。
“安，安全。”
他刚说完，落远就关上通讯耳机，干净利落地把短刀送入对方的颈部，然后顺手杀了赶下来的另一个人。
“老许，这边完成了。”落远敲了敲自己的耳机，很快老许那边就说了收到。
落远在11层里找了个空房间，坐在房间里面休息了一会儿，看着天色渐渐变暗，才上前贴着窗台开始观察。大公穿着一身华服，大腹便便地走上台，他的气色好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演讲开始了。”
“你发现他没动就和我说。”
“……现在就挺没动的。”落远看见大公停下一长串对帝国的赞美之词，刚想提起气接着说时，一颗子弹瞬间灌入他的胸膛。
“退步的太多了吧？”落远挑了挑眉：“这不打头？”
“你这小子，头是这么好打的吗？”老许在通讯里囔囔道。
“该撤退……”落远刚想说去计划好的集合点，就发现不知何时，脚下传来了滴滴声。
“老许！你——（哔哔）的！”落远忍不住骂道，赶紧向外跑的同时护住头。
爆炸声响起，落远脚下的地板坍塌，带起大量的烟尘，他尽量试图维持住自己的平衡，但爆炸的冲击让他对身体的掌控变得极其困难，最终还是和断裂的楼板和混凝土碎块一起砸到了10层。
“唔，咳咳。”落远从水泥石灰中爬起来，他运气好，没被裸露的钢筋扎个对穿，但浑身都受到了程度不轻的撞击。
落远第一反应是自己竟然没事，第二是非得把老许抓住剁了。
他扔下老许给的通讯耳机，一瞬间不知道自己是有多生气，以至于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但来不及多想，他赶紧向外跑，这里这么大动静，帝国的人比起去搜查老许那边，肯定第一时间到这里来。落远跌跌撞撞的，根据计划好的撤离路线向外跑。
路上也遇到了附近的安保人员，落远手起枪落，被抓住他不知道会怎么死，帝国现在还允许表演绞刑。
再次翻过栅栏，落远回到之前停车的地方，他坐上车才感到疼。后视镜里，他的头发，衣服，脸都沾满了灰。额头和脸颊被擦伤，血顺着下颚滴到白色内衬上。
他沉默了片刻，点火，开车，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他回头开的时候，消防车和救护车跟疯了一样向宴会的方向冲。当落远来到和老许之前约定的撤离地点，是萨尔斯市的一处废弃的地下停车场，这里有老旧闪烁的灯光，围着灯光绕圈的小飞虫，却没看见半个人影。落远手敲在方向盘上，熄火下车，毫不犹豫地开枪打在一根水泥柱上。
子弹镶入墙体，迸出一片灰尘，老许缓缓地从柱子后面走出来。
“给个说法。”落远举着枪说。
“赏金翻倍。”老许说。
“……”
“你太强了，又年轻。”老许继续说道：“很多人想要你的命。”
“你呢？”
“我想要我女儿活。”
“去你（哔哔）的。”落远瞬间转身，对着躲在后面的杀手开枪，呼吸响得跟打雷似的，真以为他耳聋吗？
而老许竟然同时掏出枪，落远躲闪不及，子弹闷声砸在胸膛，冲击打得落远瞬间恍惚，要不是防弹西装，他就急性铁中毒而亡了。
“咳咳。”落远半跪在地上：“你（哔哔）的，怎么不打头啊？！”
“头……是那么好打的吗？”落远抬头，老许的手竟然在抖。
接着老许突然把枪一扔，右手拿出匕首，比着架势说：“让我交个差吧。”
落远站起来，喘着气，实在是气笑了：“行啊。”
说完落远拿出短刀，冲上去，老许说是自己老了，但身手并没有下降到不堪入目的地步，好歹落远以前还和他学过几招。
但现在谁更强，二人心知肚明。
落远的短刀和老许的匕首不断地碰撞，刀锋间的叮叮声不绝于耳，落远逮到机会架着老许的匕首往下压，老许却泄力松手，右手中的匕首落下，左手在下方接住。落远赶紧变招，挡住匕首的突刺。
落远的短刀经过这么半天的折腾，竟然被匕首砍断，但老许的攻击被打断，落远乘机将老许踢开。
老许踉跄后退几步，二人隔着四五步的距离对视，血珠滑进落远的眼眶，将世界都染红。下一刻老许右手拿着匕首，嘶吼着冲刺。
大概是太累了，落远的手有些发麻，断刀从手中落下，哐当掉落在地。而落远站着没动，只是听着自己鼓动的心跳。
落远平静地看着老许冲到自己面前，然后顺着力道抓住老许的右手手臂，自己则同时提膝，狠狠打在老许的腹部。老许却仿佛没有痛觉一般，不管不顾地用匕首在落远的肩膀上割出一道口子。
落远冷着脸再次提膝，终于，老许像只虾一般蜷曲着身体，干呕咳嗽起来，落远冷着脸把老许提起来，狠狠地把他砸到地上。
“咳咳，咳，呃！”老许痛呼出声，落远一拳打在老许的脸上，又一拳，老许渐渐松开手里的匕首。
“（哔哔）的，不得不服老啊。”老许满脸是血，落远压在他身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然后站起来，踢开老许身边的匕首，背过身去走了两步，再次转身开枪打在老许的小腿上。
手枪的消音器效果已经很好，但微弱的，如同鞭炮的爆炸声，依旧回荡在这个该死的废弃地下停车场。
“钱别给我了，从此我们两清。”这是落远枪里的最后一颗子弹，说完他坐回租来的车上，一路开到萨尔斯市的暗月基地。老许给他划漏气了，血跟不要钱似的流，他要去找暗月处理这点纰漏，也就是找医生给自己缝几针，吃点止痛药之类的。
“医生？医生？救命啊。”落远把车停好，浑身是伤地走到基地的医疗处：“我要死啦。”
“死什么死，这不有气力叫吗？”一个棕发女人掀开布帘，看见是落远，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你，你小子怎么搞的？！”
“世事无常啊，凯琪姐。”落远被凯琪扶着坐上诊疗椅，凯琪让他赶紧把衣服脱了，落远身上被爆炸波及，又和水泥硬碰硬，身体上的瘀青到处都是。
手臂上的割伤更为惨烈，血液在布料表面结痂，伤处仍然血红一片，滋滋往外冒血，鲜血一直蔓延到指尖，滚落到地上。
“伤口有点深。”凯琪说：“要清创，你忍忍。”她拿着酒精就往伤口上泼，落远忍着疼，眼睛都不眨地看着凯琪清理自己的伤口，指甲压进手掌里。
“可以缝针了，喝点酒？打点麻药？”凯琪拍拍落远绷紧的手。
“不了。”落远深吸一口气：“你快点，我还得去找后勤的人消血迹。”
“你在哪儿受的伤？”
“零星街13号地下停车场。”
“我知道了。”凯琪拿出缝线：“我给你缝好，帮你去找后勤。”
“……谢谢。”落远抽了抽嘴角。
“不用谢，别乱动。”
“哦。”落远乖乖地答道。
“……凯琪姐。”落远看着整齐的针脚落在自己身上，一时半会很想表达对凯琪的谢意，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的话就拐了弯。
“我多久能活动？”
“快的话半个月。”凯琪说：“受伤了就别接活了。”
“我上班呢。”落远小小地反驳了一下。
“请假。”
“假用完了。”落远如实相告。
凯琪沉默着把线缝好，然后用纱布把白色的药膏按在伤口上：“那你辞职。”
“辞职和要我死有什么区别。”落远无奈地说。
“啧，那这个药你拿着。”凯琪从抽屉拿出一罐白绿相间的药片，上面明晃晃地印着伊甸生命的商标。
“要干活之前吃一片，保证你生龙活虎的。”凯琪不情愿地把药递给落远，语重心长地说：“但你现在最好，至少，静养一周。”
“我没时间，今天晚上要赶飞机。”落远的假明天结束，当即拿过药直接吃了一片。
凯琪阻拦不及，面色变幻了一阵，翻了个白眼却又拿杯温水递给落远。
“药有副作用，别多吃，记得好好休息。”凯琪这才有空检查落远身上其他的伤。结果脸上显眼的擦伤倒是小事，胸口有一处骇人的大面积瘀青，一看就是子弹打的。而后背、腰腹，手臂两侧不是青就是肿的，凯琪又给落远拿了化瘀的药膏。
“好了，还有修复伤口的药膏，你也拿好。24小时后换药，记得消毒。”凯琪叹了口气：“你多久的飞机，能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吗？”
“我定的11点。”落远今天早上订飞机票的时候，没想到现在会变成这副伤痕累累的样子。
“还有2个小时。”凯琪站起来：“你进去找个床躺一会儿吧，我现在去后勤那边。”
“要是还有人找医生怎么办？”落远无辜地问。
“大伤救不了，小伤自己好。”
眼见凯琪要走，落远突然想起来放在酒店里的装备和大衣，急匆匆地站起来说：“还有我的装备和衣服，在新月酒店111！”
“好，知道了。”凯琪的白衣飞在身后，见她雷厉风行的样子，落远在心里为她的医德鼓掌。
落远把衣服慢吞吞地穿回去，一步一步地挪到医务室后面的床上，用手机订好闹钟，躺着却横竖睡不着。于是躺着玩手机上的游戏，卡布冒险岛的IP衍生作—卡布和朋友们。是一款卡布为主角，大家一起建设小岛，打怪扩展冒险范围的手游。
落远熟练地在手机上点来点去，等卡布和朋友们的日常做完，又闲来无事。开着视频软件，开始看最新一集的卡布冒险岛。
屏幕上的小猫主角，也就是卡布举着一把剑，勇敢地和恶龙对峙，它的朋友们站在它身边加油鼓劲，落远笑着看卡布斩落恶龙可爱的头。
其实这只是卡布和朋友演的一出勇者斗恶龙的话剧，但落远却看得不知道什么时候，泪水沁满眼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背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