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杀手能身兼多职》飞天意面

7、放假也打工 上班第6天

　　闹钟照常响起，落远点开手机，自己的请假申请已经通过，换而言之，他从现在开始就算放假了。

　　唉，放假打零工，我也是头一人了。落远歪歪扭扭地坐好，买好晚上去萨尔斯市的机票，米勒斯和萨尔斯算两座不远不近的城市，但这次安检就不能再走正常通道了，花小钱办大事，暗月自有办法把杀手和他们的装备送往该去的地方。

　　落远起床把衣服穿好，走到客厅，本以为久沉峰还没醒，但桌子上却摆着两个用塑料膜包好的三明治。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好好吃饭。

　　落远只拿了一个，剩下的放回了冰箱。他偷偷看了一眼久沉峰关好的房门，久沉峰肯定还在呼呼大睡，可三明治到底从哪儿来的。难道老板半夜起来做的？落远想象一个巨大的黑影，半夜在厨房里晃来晃去，手里却拿着一块三明治。

　　落远因这短暂的想象而弯起嘴角，检查腰上的手枪，和绑好的弹夹后就离开了这里。他来到车库，久沉峰之前大手一挥，让他自己选一辆车上下班开。但一直没有用上的机会，因为他都是和老板一块上下班的。

　　而现在嘛。落远上车点火，车身像鬼影一般窜了出去，清晨的住宅区寂静无声，飞鸟从林间划过羽翼，落远没开智能辅助驾驶，肆意地在公路上驰骋着，他摇下车窗，凉风扑面而来。他还是更喜欢这样的瞬间，在这一刻，他不用思考老板的用意，不用考虑巡逻路线上是否存在任何异常，不用去想自己的未来。

　　活着，活下去，像是某种魔咒回响在耳边，但什么是活着呢？落远说不明白大道理，他很早就没读书了，最喜欢看的是晚上六点播放的卡布冒险队，儿童动画片，建议年龄是六岁以下。

　　所以，全神贯注也好，还是目中只剩下目标也好。如果是研究心理学的，大概会说这叫心流。但对落远而言，这就是活着的感觉。

　　落远开到暗月藏在一座废弃港口里的基地，暗月知道他会来，所以不对他设置阻拦。但如果不了解的人硬闯，也别怪里头的面具人自扫门前雪了。

　　下车，锁车。车钥匙被落远塞进兜里，这里的暗月基地和伊甸总部里的可不一样，落远刚一走进去，就是热烘烘的氛围。这里像是旧时代的酒馆，大厅摆着不少桌子，杀手们就站着围在桌子旁，啤酒瓶在桌子上堆成一排，有的人在大声嚷嚷，但更多的只是沉默地看手机，时不时和身边的同伴说两句。

　　酒保站在吧台后，墙上挂着时钟和一块巨大的黑板，上面写满了目前的悬赏金额和各个设施的开放时间。

　　“嗨，落远。”酒保见落远走过来，原本还在擦玻璃杯的手停了下来：“好久不见。”

　　“我们也就几个月没见吧，加纳佛。”落远靠在吧台上：“最近有什么大事吗？”

　　“呵，你一见面就套情报？”加纳佛把玻璃杯挨个放好，这里的灯光很是昏暗，他偷偷示意落远靠近些。

　　“不想说算了。”落远动都没动，加纳佛对每一个看得过去的男人都这么干，他洁身自好惯了，不喜欢这种事。

　　“我开玩笑的。”加纳佛的舌头上打着舌钉，故意露出来，落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卖弄，手指不耐烦地敲在桌子上。

　　“你知道银行和家族一直不对付吧？”加纳佛说：“据说最近银行要对家族下绊子，请了不少人去做事，就这样，没了。”

　　“嗯。”落远点点头，转身就走。倒不是因为情报没用，而是因为他好像就在现场。久沉峰带他去月冕议会的时候，埃斯特家族的掌权人——希尔维亚和黑曜石银行的掌权人——奥古斯特，就在为资金的事而争执。直到此刻，落远才感到曾身处月冕议会的真实性。

　　接下来，落远按部就班地去枪械坊，枪械师给他推荐了几把不错的枪，他点点头就都拿上了。至于刀具，他又跑了一趟熔炉制具，听制刀人天花乱坠地吹了一会儿，才挑中一把短刀，顺带买了一把长刀。而折叠匕首落远选了最常见的，主打好用就行。

　　准备得差不多了，落远提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包裹，找到加纳佛，让他把这堆武器完好地送到萨尔斯市的机场。

　　“萨尔斯市？”加纳佛挑了挑眉毛，寄送武器本来就是他们这些前台的工作，他倒不是在抱怨工作：“你接了杀图特大公的任务？”

　　原来那个肥肥的大公叫图特啊。落远点点头说：“算帮忙。”

　　“啧。”加纳佛皱起眉：“你不是伊甸的人吗？”

　　“嗯。怎么？”

　　“掺和到家族的事里，小心惹祸上身。”

　　落远顿了顿才说：“知道了，谢谢。”

　　“哎，你长得这么漂亮，我可舍不得。”加纳佛正经不到两秒，又开始搔首弄姿。

　　“得了，离我远点。”落远离吧台远了些：“祝你早点找到男朋友。”

　　“谢你吉言～”加纳佛朝落远一笑，落远理都不理，埋头看手机，现在该去赶飞机了。

　　他把车留在暗月的车库，自己则坐出租去机场，老板的车不小心搞坏了可不好，暗月的车库还是保险得多。

　　到机场的时候，落远也不走寻常路，在T2外面找了条隐蔽的小路就走进去，路上有暗月刻意做出的标志。走了大概几分钟，落远站在一面灰色的墙面前，用手摸着印记，接着便推开这扇伪装成墙的大门。

　　甬道内漆黑一片，落远把手机拿出来当手电筒，暗月总爱在这种地方省电费，他也见怪不怪了。

　　甬道的尽头开始出现光亮，落远把自己的护照和购票信息准备好，两个面具人坐在办理窗口，身边是行李托运用的履带。

　　竟然在排队，最近委托这么多？落远随便找了个窗口站，轮到他时，面具人开口就是：“有要托运的行李吗？”

　　“没有。”

　　“好的，请出示您的护照和机票。”

　　“给。”落远把护照和手机递了过去。

　　“好的，请稍等。”

　　等了一分钟不到，面具人就把机票，护照，手机统统递给落远。

　　“下一个。”面具人的声音非常平静，落远却从他身上看到一股熟悉的感觉，同是苦命打工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落远拿着机票，从甬道离开后他就直接来到了候机厅，路上还有闲心买了瓶冰镇苹果汁，坐在椅子上和窗外浑身雪白的飞机遥遥相望。但说是雪白也不贴切，飞机的尾翼和侧身还是有涂装的，但无论哪一架飞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甚至是隐藏起来的字母K。

　　落远也不明白，卡莉斯塔运输这种既搞垄断，又不想让别人看出来搞垄断的心理是怎么回事，但如果不想让人看出来，那就换个标识不好吗？但这家运输公司又反而偏不，非得把K贴在车上，飞机上，货船上。

　　落远不知道月冕们在想什么，怎么会有如此自相矛盾的做法呢？

　　但落远接着就想起白天开会，晚上做饭的久沉峰。前天还派了园丁出去做任务，回来的人一半都没有，一群刚满编还没训练几天的园丁，现在又得招人。

　　不过伊德里斯和爱丽丝没事，落远更是天天跟着老板上下班，连擦破皮的机会也没有。可明确来说，他们也是园丁，主人拿去怎么用都是可以的。

　　难道月冕都有人格分裂，左右脑互搏的特性？落远靠在椅子上，突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世界的真理，该去申请个奖什么的。

　　没多久，登机时间到了。落远登上飞机，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云层，飞机抬升的高度越来越高，人类的确不曾有过羽翼，但依然在天空开辟了自己的航线。

　　落远对发放毛毯的空乘道谢，闲暇的时间终会结束，他把毛毯裹在身上，两个小时后飞机会发晚餐，落地时间20点整，之后他会和老许会合。

　　接着呢，落远在心里搓搓手，也就是第二天——任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