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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濒临崩溃 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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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这种诡异的平静像是一张越绷越紧的网。
杜不辞白天依旧是那个完美无瑕的好学生。他按时去学校,按时回来,甚至会在傍晚时分,用变声器温柔地给她念一段书,或者陪她安静地坐一会儿。
但苏照流能感觉到,他快要撑不住了。
他越是试图维持这种“正常”,眼底那股濒临崩溃的阴郁就越重。他像一个走在钢丝上的人,一边害怕掉下去,一边又对钢丝底下的深渊充满了绝望的渴望。
这天晚上,杜不辞回来得比平时晚了一些。
王婶照例替他蒙上苏照流的眼睛,然后退了出去。
黑暗中,苏照流听到了他的脚步声。那脚步声不再像往常那样轻缓,而是带着几分踉跄和沉重。
他在床边站了很久,久到苏照流以为他不会再靠近了。
然后,她感觉到床垫猛地一沉。
杜不辞没有像往常一样从背后抱住她,而是直接将她整个人拽了过去,死死地压在了床上。
他的呼吸粗重得可怕,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
“流流……”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变声器的机械音在此刻听起来竟有一种诡异的悲凉,“我今天……在学校里,看到彦易了。”
苏照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感觉到杜不辞的手指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他说……马上期中考试了,他担心你的学业,想去看看你,给你补课。”杜不辞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在喃喃自语,却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他还说,他想你了……”
苏照流没有说话。她知道,此刻的任何解释都会成为引爆他的导火索,但她心底还是替彦易擦把汗,兄弟你也太勇了。
“我告诉他,你病了。”杜不辞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渗人,“我说,你病得很重,需要很久很久才能好……”
他猛地低下头,将脸死死地埋进她的颈窝里,浑身克制不住地发抖。
“可是……可是我好害怕……”他的声音突然崩溃了,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我怕他把你抢走……我怕你出去以后,就不要我了……”
苏照流感觉到颈窝里有一片温热的湿意。
他在哭。
这个在白天戴着完美面具、滴水不漏的男人,此刻正在她怀里哭。
“我告诉他……”杜不辞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病态的偏执和不甘,“我告诉他,你不需要他补课!我也可以补!我的成绩比他好得多……我什么都比他强……”
他死死地抱着她,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又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流流……”他哑着嗓子,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也可以补的……我什么都比他强……”
苏照流的心底涌起一股绵密而酸涩的疼。
她抬起手,轻轻地、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后背。
“我知道的。”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安抚,“我一直都知道的,你很优秀。”
杜不辞的身体一僵,她为什么知道,她认出我了?
他抬头了看她被蒙住的双眼,又悄悄低头闻了闻自己进门前特意喷的香水,心稍微安了安。
可是很快他又有了新的恐慌,流流那么聪明,就算现在没认出来,又能瞒多久呢?我又能拥有她多久呢?
“……嗯。”他哑着嗓子说,“流流……你……”
“嗯?”苏照流回应他。
“没什么。”杜不辞紧了紧手臂,不想再问了。
他怕问出口,得到的不是安抚,而是宣判。
苏照流没有再说话。她本来想摊牌的,但是他现在情绪不稳定,她担心刺激到他。
算了,再等等吧,明天,明天一定要说。
她其实也很贪恋他怀里的温暖。他从来不知道,他眼里那个积极向上,每天充满希望的她是遇到他以后才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