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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执手抗万敌,星河起长歌 最终大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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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两个人并肩,便可抵挡星河所有风暴
“北山?”陆辰捏着星图愣了一下,“我家后头那座山?”
“对。星罚的阵眼就埋在北山底下,跟当年那颗乱星碎片搁在一块儿。星罚一动,阵眼就开了。得有人下去把它摁回去。”星主的声音从星枢令的光幕里传出来,星图上的线条跟着亮了一下,“阵眼在乱星坑最底下。你太爷爷当年被雷劈的那个地方,往下挖三丈,看见蓝光就找着了。”
“阵眼长什么样?”
“一块跟星痕石差不多的石头,但颜色是白的。摁住它,把星辉灌进去,灌到它不亮了就成。灌的时候星辉耗得厉害,你星辉全醒了也未必够。万一不够......”星主看了沈丹一眼,“你那颗珠子里的星辉或许能续上。”
沈丹立刻把珠子从领口里拽出来:“那还等什么?走。”
陆辰把星图揣进怀里,看了星主一眼:“星罚摁住之后,衡那边。”
“衡我来挡。他再闹也翻不出长老会的手掌心。”星主从袖子里又摸出一样东西递过来,一块巴掌大的蓝色石头,表面刻着星图,“这是北域门的令牌。你从星隙通道出去之后直接往北山赶,别绕路。阵眼摁住了星罚就停,星罚停了你星辉才算真正稳当。去吧。”
两个人从星枢殿出来往星隙通道方向跑。赵钦站在殿外头等着,脸色比平时还难看,手里攥着那颗从地上捡回来的归元珠,看见陆辰出来就往旁边让了让,没敢拦。陆辰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赵钦,星罚的阵眼在青阳镇北山。衡要是带人过去,你帮我拦着。”
赵钦苦着脸:“我哪拦得住衡长老。”
“你拦不住你就躲。”沈丹在旁边补了一句,“躲完了给我们递个消息。你下人间送信的腿脚总还有吧?”
赵钦被她这话噎了一下,闷声应了句“知道了”,转身往殿后跑了。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从兜里掏出一卷细绳递给沈丹:“拿着。星隙通道里有一段路窄,得拽着绳子走,别掉沟里。”沈丹接过来道了声谢,赵钦摆了摆手跑远了。
两个人穿过星隙通道往人间赶。这回比沈丹进来的时候快得多,陆辰星辉全醒了,在星隙里走起来跟踩平路似的,周围的灰雾被他的星辉冲开一条亮堂堂的路,蓝莹莹的光从两个人身上往外扩,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流光全挡在三尺开外。沈丹攥着珠子跟在他后头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陆辰你慢点!我腿短!”
“你刚才跟星主说‘那还等什么’的时候怎么不嫌自己腿短?”
“你闭嘴!”
跑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前面灰雾里透出光亮来。陆辰拽着沈丹往光里一冲,两个人从城南老粮站地下室那个粉笔圈里掉了出来,摔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陆辰先爬起来,又把沈丹拽起来,两个人身上全是灰,跟刚从面缸里捞出来似的。
“到了。”陆辰拍了拍身上的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北山在青阳镇北边,从这儿过去得先坐车到镇上,再走半个钟头上山。快走。”
“你听。”沈丹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脸色变了。城南这片老居民楼里,好几家的灯在闪,楼下有人扯着嗓子喊“怎么回事又跳闸了”,远处有汽车警报器响了,此起彼伏的。头顶那片天比平时暗,明明是大白天,太阳跟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层似的,灰蒙蒙的,看着跟要下暴雨又下不出来的那种憋闷天。
“星罚影响的。”陆辰拉着她出了地下室往大路上跑,“得快点。星罚拖得越久,人间这边动静越大。”
两个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正靠着车门抽烟,看见他俩灰头土脸地跑过来愣了一下:“你俩这是从工地上跑出来的?”
“师傅,青阳镇北山,麻烦快点。”陆辰拉开车门把沈丹塞进去,自己跟着坐进后座。
“北山?那地方偏得很,回来拉不着客。”司机把烟头扔地上踩灭了,坐进驾驶座回头看了他俩一眼,“你俩去那儿干嘛?那山上啥也没有,就一个破坑。”
“回家。”陆辰说,“家里有点事。”
司机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踩了油门往城外开。路上陆辰给钟老头发了条消息:“钟叔,我跟沈丹从星隙出来了。星罚动了,阵眼在青阳镇北山。衡可能带人过去堵我们。您跟周姨想想办法。”
钟老头过了半分钟回了一条语音,嗓门挺大,在车里都能听见:“周姨说阵眼那个东西她认识。你们先去北山挖,她从城南这边走,能赶上就帮你们堵后头。对了,周姨说让你把珠子攥住了,别撒手。星罚阵眼摁的时候万一星辉不够,珠子里的能续上。还有,她说让你别逞强,摁不住就等她想辙。”
“知道了钟叔。”
沈丹在旁边听着,把珠子从领口里又拽出来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陆辰偏头看了她一眼:“别紧张。星主说了,星辉全醒了摁个阵眼应该够。”
“我没紧张。”
“你攥珠子的手都发白了。”
“那是搓的。珠子脏了,我拿手擦擦。”
陆辰没拆穿她,把她的手拽过来攥在自己手里。沈丹挣了一下没挣开,就不挣了,靠着他的肩膀盯着窗外。出租车出了城往北开,路边的高楼慢慢变成矮房,矮房变成庄稼地,庄稼地里的玉米秆子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天边有暗红色的云一层一层往中间聚,跟那天陆辰在出租屋里跟沈丹吵架时候的动静一个样,但规模大得多。
司机也看见那云了,啧了一声:“这什么天啊?大晴天的,怎么跟要下火似的。”
“师傅您开快点。”沈丹催了一句。
“已经最快了。再快超速了。”
车到青阳镇北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阴了。山脚下那条土路两边是庄稼地,玉米秆子被风吹得哗哗响,地头上一棵老槐树的枝杈断了一根,耷拉在树干上。山脚下停着两辆黑色轿车,车门开着,里头没人。陆辰看了一眼那两辆车的车牌,心里一沉,他见过其中一辆,上回在沈家别墅车库里停着的。
“难道衡已经到了。”他把沈丹从车里拽出来,塞给司机一张一百的,“师傅不用找了,您赶紧走。”
司机接过钱看了一眼那两辆黑车,又看了一眼天上暗红色的云,二话没说掉头就跑了。
陆辰拉着沈丹往山上跑。北山不高,但坡陡,两个人跑得气喘吁吁的。跑到半山腰,陆辰忽然停住了脚步,把沈丹往身后一拽。
前面山道上站着五个人。
衡站在最前面,黑袍子在风里猎猎作响,暗红色的眼珠子盯着他俩,嘴角弯着。他身后站着四个规士,手指头上暗红色的光已经亮起来了。衡脚边还躺着个人,李景行他爸李国良,蜷在一块石头后面,西装上全是土,看见陆辰和沈丹跑上来,嘴张了张,没发出声。
“我就知道你得来。”衡歪了歪头,“阵眼在底下是吧?行,我不拦你下去。但你下去之前,我得先把你这丫头片子解决了。”
陆辰把沈丹往身后又拽了拽:“衡,星主已经同意改旧规了。你别跟着瞎折腾。”
“星主同意是他的事。长老会没同意。”衡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掌心里攥着一团暗红色的光,“我先把这丫头从人间抹了,看你星辉还剩几分劲儿摁阵眼。”
他话音没落,手里那团红光就往沈丹方向甩了过来。
陆辰伸手一挡,蓝光从掌心冲出去,跟那团红光撞在半空,炸出一片紫白色的火花。两股劲儿撞在一起,山道两边的石头被震得往下滚,咕噜咕噜掉了一路。李国良吓得抱着脑袋往石头后面缩,嘴里嘟囔着“这他娘的什么东西”。
“沈丹你往山上跑!”陆辰喊了一嗓子,两只手在身前一划拉,推出一堵蓝光墙挡在沈丹前面,“找着坑洞往下挖,我随后就到!”
“我不跑!”
“你听我一次行不行!”
“不行!”沈丹站在光墙后面,攥着珠子,忽然把珠子举起来往光墙上一贴。珠子嗡了一声,蓝光暴亮,光墙变厚了一截,“你忘了?周姨说的,你打哪儿我帮你堵哪儿。我帮你堵着衡,你去摁阵眼。”
陆辰被她这话噎得没脾气了。衡在对面冷笑了一声:“感人。但你俩一块儿上也打不过我。”
他两只手同时抬起来,暗红色的光从指尖往外涌,比刚才猛了一倍。四个规士跟着他一起动手,五道红光往蓝光墙上招呼,“砰砰砰砰”连着响了四声,光墙裂了缝。
沈丹攥着珠子顶上去,珠子里的星辉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把裂缝补上了。但她脸色白了一层,嘴唇开始发干。珠子里的星辉是有限的,这么耗下去撑不了多久。
“陆辰你快去!”她咬着牙喊,“我把珠子里的星辉全放出来,够撑一炷香的!你下去摁阵眼,摁完了上来把衡收拾了!”
陆辰看了她一眼。沈丹站在光墙后面,灰夹克的袖子被气浪吹得猎猎响,脸上被红光蓝光映得青一阵白一阵的,但眼睛亮得吓人。
“你撑住。”他攥了攥拳头,转身往山上跑。
“你快点!”沈丹把珠子往光墙上一按,整颗珠子亮到极致,蓝光冲得衡和规士往后退了一步。
陆辰往山上跑了没几步,山顶方向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山道上面又下来三个人,领头的那个他不认识,但后面两个他眼熟,李景行和他爸李国良。李景行穿着一身户外冲锋衣,手里攥着根登山杖,看见陆辰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李国良在后面扶着棵树喘气,一看就是被人拽上山来的。
“景行你别掺和。”李国良喘着粗气喊。
李景行没理他爸,站在山道上拦住了陆辰的路,举着登山杖指着他:“陆辰!你把沈丹藏哪儿了?她爸找她找疯了!”
“李景行你让开!我没工夫跟你扯!”
“你。”李景行愣了一下,顺着陆辰身后看过去,正好看见山道下面沈丹站在蓝光墙后面跟衡对峙的场面。他脸都白了,“那是什么东西?那红光。”
“星界的人!说了你也不懂!”陆辰一把推开他往山上冲。李景行被他推了个趔趄,站在山道上傻了两秒,忽然转头朝山下跑。李国良在后面喊“你干什么去”,他没应。
陆辰跑到山顶,找着星图上标的那块大石头。石头底下有个坑洞,洞口不大,人得猫着腰钻进去。他蹲下来往洞里看了一眼,底下黑黢黢的,但最深处有一团白光在闪,忽明忽灭的,跟快没电的灯泡似的。每闪一下,脚底下的地就跟着震一下。
“找着了。”他掏出手机给沈丹发了条消息:“阵眼找着了。你撑住,我下去了。”
发完他把手机揣兜里,猫腰往洞里钻。
洞不深,斜着往下走了大概三丈远就到底了。底下一块白石头嵌在泥里,跟星主说的一样,颜色发白,表面浮着一层灰扑扑的光,正在一下一下地闪。每闪一下陆辰就感觉脚底下的地跟着震一下,星罚的劲儿就是从这儿往外传的。
他把手按在白石头上,星辉往掌心涌。蓝光灌进去,白石头亮了一截,但亮了一下又开始闪。不够。星辉灌得不够猛。
陆辰咬着牙把星辉往掌心催。胸口那团热流往外涌,灌进石头里,白石头亮了三成、四成、五成、到六成的时候他感觉身体里有点空了,跟水池子放水放到底了似的。
就在这时候,洞口传来脚步声。
“陆辰!”沈丹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她灰头土脸地钻进来,灰夹克袖子上撕了个口子,脸上蹭了两道黑,但人没事。她蹲在洞口往下看,“衡那帮人被李景行他爸叫来的保安堵在半山腰了,李景行跑下去喊的人,说‘山上有人搞恐怖袭击’。镇上的保安来了七八个,虽然打不过衡,但堵了一会儿。”
“李景行喊的人?”
“回头再跟你说!你星辉不够了?”她看见陆辰脸色发白,二话没说把珠子摘下来往下递,“接着!”
陆辰伸手接住珠子。珠子里还残留着一点星辉,他攥着珠子往白石头上一按,珠子里最后那点蓝光灌进去,白石头亮到七成、八成,
“还差一点!”陆辰喊了一声。
沈丹蹲在洞口,忽然把手伸下来:“你抓住我的手!”
“你下来太危险。”
“你抓不抓!”
陆辰攥住了她的手。沈丹从洞口滑下来,蹲在他旁边,两只手攥着他的手往白石头上一按。她掌心里还留着珠子的余温,那点余温顺着陆辰的手腕往上传,陆辰胸口忽然又热了一下,跟那天在星枢殿里一模一样的感觉。
“陆辰你听着,”沈丹攥着他的手按在石头上,声音不大但稳稳的,“你星辉全醒是因为我。现在再醒一回。”
陆辰闭了一下眼。胸口那股热流又涌上来了,比刚才猛,比在星枢殿里还猛。蓝光从他手上往白石头上灌,白石头亮到九成、十成,不闪了,稳住了。
脚底下的地震停了。
沈丹松了口气,刚要说话,洞口上面忽然传来一阵拍掌声。
“感人。真感人。”
衡从洞口探进半个身子来,黑袍子上沾了泥,头发也乱了,看样子是硬闯过来的。他身后还跟着两个规士,脸上挂着彩,但人还在。
“阵眼摁住了是吧?”衡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一颗暗红色的珠子,比归元珠小一号,“阵眼摁住了,那我就把你俩一块儿收拾了。星主老糊涂了,长老会可不糊涂。我今天就把这丫头从人间抹了,看你这智慧之星还剩几分本事。”
他把珠子往沈丹方向一推。暗红色的光从珠子里冲出来,聚成一道细线,直冲沈丹眉心。
陆辰伸手去挡,但那道红光绕了个弯,绕过他的手掌往沈丹身上贴。沈丹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洞壁上,退无可退。
红光贴上去的那一瞬间,沈丹整个人僵了一下。她眼睛睁着,但眼神散了,跟被人抽了魂似的。
“沈丹!”陆辰一把攥住她肩膀,转头朝衡吼,“你干什么!”
“抹她记忆。”衡靠着洞壁站着,歪着头看热闹,“先从最近的开始抹,她爸她妈,她朋友,然后是你。抹完了她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你放心,人还能喘气,就是成傻子了。”
陆辰攥着沈丹的肩膀晃了两下。沈丹的眼神慢慢聚回来一点,她嘴唇动了动,挤出两个含含糊糊的字:“陆辰……我爸……”
“你爸没事!”
“我爸……在山上……”她眼神又散了一下,然后忽然攥住陆辰的胳膊,指头掐得死紧,“陆辰!我爸在山上!我刚才看见他了!”
陆辰愣了一下。
洞口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骂骂咧咧的喊声。一个嗓门挺大的男人在喊:“你们干什么的!撒手!我闺女呢!”
沈丹她爸。
陆辰扶着沈丹从洞里爬出来的时候,山顶上乱成了一锅粥。李景行带来的七八个保安正跟衡的两个规士推推搡搡的,李国良站在一棵树底下打电话,嗓门比谁都大:“对对对,北山山顶,赶紧来人!有人搞封建迷信活动!带家伙!”沈父站在山道边上,深灰家居服上沾了一身土,头发乱糟糟的,正拽着一个保安的领子问“看见我闺女没有”。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周秘书和一个穿制服的片警。
沈父转头看见沈丹从洞里爬出来,整个人愣了一下。他盯着沈丹看了两秒,灰头土脸、袖子撕了口子、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旁边站着陆辰,然后他迈开步子走过来,走得特别快,脸上的表情从愣变成怒又变成别的什么。
“沈丹!你。”他走到跟前站定了,手指头指着她鼻子,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拍得不算重,“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妈急得血压又上去了!”
“爸。”
“你闭嘴!”沈父吼完了又看了陆辰一眼。陆辰站在沈丹旁边,身上蓝光还没退干净,手指头上还亮着一层淡淡的蓝,洞里头衡还在骂骂咧咧的。沈父盯着陆辰手上那层蓝光看了好几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闺女,沈丹攥着陆辰的胳膊,攥得死紧。
“爸,这事说来话长,”
“你长话短说。”
沈丹看了陆辰一眼。陆辰把手上蓝光收了收,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冲沈父点了下头:“叔叔,我是陆辰。这事有点邪乎,但我跟您保证,我跟沈丹没事。山上那个穿黑袍的是坏人,我马上就把他收拾了。您先下山,这边危险。”
沈父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山风吹过来,吹得沈父的头发乱七八糟的。他忽然问了一句:“你刚才在洞里,是不是拉着我闺女的手?”
“是。”
“干什么?”
“摁石头。”
“摁石头干什么?”
“不让地震。”
沈父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转头看着沈丹:“他说的是真的?”
“真的。”
沈父又看了看陆辰。这回他看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陆辰还亮着蓝光的手指头上,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转头对周秘书说了句:“把片警叫过来,就说山上有人搞非法集会。把那几个穿黑衣服的给我轰下去。”
周秘书愣了一下:“沈总,那穿黑袍的......”
“我说轰下去!”沈父嗓门拔高了,“我不管他黑袍白袍,他在我闺女跟前耍横就不行!叫人来,赶紧的!”
片警跑过来,一看衡和两个规士那模样,黑袍子、红眼珠子、手指头上还亮着红光,愣了一下,手按在腰上问:“你们哪儿的?身份证拿出来。”
衡眯着眼看了片警一眼,嘴角撇了撇,没理他。片警又问了一遍,衡才慢悠悠地开口:“凡人,这事你管不了。我劝你......”
“管得了管不了你先跟我回所里说清楚。”片警把手铐掏出来了。
衡盯着那副锃亮的手铐看了两秒,脸色变了变。他转头看了一眼陆辰和沈丹,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叉着腰的沈父,最后把目光落在洞口方向,阵眼的光已经稳了,星罚停了,头顶那片暗红色的云正在一点一点散开。
“行。”衡把两只手拢回袖子里,冲两个规士使了个眼色,“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星主那边我回去再跟他掰扯。”他往山下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陆辰一眼,“智慧之星,你星辉全醒了不假,但你别以为全醒了就万事大吉。长老会那边我摆不平的事,你迟早得自己摆平。”说完他带着两个规士往山下走,片警在后面追了两步没追上,回头看了沈父一眼。沈父摆了摆手:“算了,让他走。那帮人不是你能管的。”
片警把铐子收回去,嘟囔了一句“这都什么事啊”走了。
山顶上安静下来。风把暗红色的云吹散了一大半,露出底下一小片蓝天。李景行站在山道边上,手里还攥着那根登山杖,整个人愣愣的,看着他爸李国良。李国良从树底下站起来,拍了拍西装上的土,脸色不好看,但没说什么,拽着李景行的胳膊往山下走。经过沈父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老沈,这事。”
“回头再说。”沈父摆了摆手,“你先带景行下山。”
李国良点了下头,拽着李景行走了。李景行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沈丹一眼,嘴张了张,没说出声,扭头跟着他爸走了。
山顶上就剩沈父、周秘书、陆辰和沈丹。沈父叉着腰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那个坑洞,又看了看天上正在散开的暗红色云,最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沈丹脸上。
“你跟我说实话。”他的声音低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沈丹深吸了一口气:“爸,这事说来话长。”
“你挑重点说。”
“陆辰不是一般人。他是星界的什么星子,身上有星辉,能发光。刚才山上那个穿黑袍的是星界长老会的人,想把陆辰抓回去关起来。星罚是星界那边闹的动静,阵眼就在北山底下,刚才我跟陆辰下去把阵眼摁住了,地震才停的。”
沈父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转头看着陆辰:“你再说一遍。”
陆辰把星辉往手上引了一下,掌心亮起一层淡淡的蓝光,在沈父面前晃了晃,收回去:“叔叔,沈丹说的都是真的。我本来是个普通人,后来身上这星辉醒了,星界那边就找上来了。但我跟您保证,我对沈丹是真心的,这事从头到尾跟她没关系,都是我连累她。”
沈父盯着他的手看了半天,忽然问了句:“你那个星辉,能赚钱不?”
陆辰愣了一瞬。
“爸!”沈丹急了。
“我问问他怎么了?”沈父瞪了她一眼,又看着陆辰,“我问你话呢,能赚钱不?”
“这个?”陆辰想了半天,“我还没想好怎么赚。但星主说我破完三处局,可以在星界跟人间之间倒腾点东西。星界有些人间没有的矿石,人间有些星界缺的物资,两边倒腾一下应该能赚着钱。”
沈父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哼了一声:“行。三年。你刚才在洞里头说的三年,我听见了。三年之内你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捋顺了,能挣着钱,能养家,你跟沈丹的事我认了。三年之后你要是还跟今天似的在山上打打杀杀,你俩的事再说。”
“爸!”沈丹又叫了一声,这回声音里带着笑。
“你别笑。我说真的。”沈父板着脸,“你妈血压高成那样,你给我省点心。今天这事回去别跟你妈说,就说你跟陆辰出去爬山了。听见没有?”
“听见了。”
沈父又看了陆辰一眼,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这我电话。你那边要是再有什么星界的事搞不定,你给我打电话。我虽然打不过那帮黑袍子,但我能报警。一次不行报两次,两次不行报十次。那帮人总归烦。”
陆辰接过名片,攥在手里,点了下头:“谢谢叔叔。”
“别谢我。我是为了我闺女。”沈父摆了摆手,转身往山下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手上那蓝光能不能调暗点?大白天看着怪吓人的。”
陆辰把星辉收了收,手上蓝光灭了。沈父点了点头,跟周秘书一前一后下了山。
山顶上就剩他们两个人。沈丹站在陆辰旁边,攥着他的手没松,忽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
“笑我爸。问你能不能赚钱。”
“你爸挺实在的。”
“他一直这么实在。”沈丹偏头看着他,山风吹得她头发糊了一脸,她拿手拨了拨,“陆辰,三处局你还得破,但你刚才跟我爸说三年——你有把握吗?”
“没有。”
“那你跟他说得那么硬气?”
“不硬气点他信吗?”陆辰把她的手攥紧了,抬头看了一眼天,暗红色的云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露出大片大片的蓝天,“走吧,下山,回去找你妈。你妈血压高成那样,咱俩得回去挨顿骂。”
“我妈骂我我认。但她要是骂你。”
“我听着。”
“你真好。”
“别拍马屁。你爸说了三年之内得挣着钱。我回头得去找钟叔问问,星界那些矿石能在人间卖多少钱一斤。”
沈丹笑得弯下腰,笑完了拽着他的手往山下走。两个人走在北山的山道上,一个灰头土脸,另一个也是灰头土脸,跟刚从灰堆里扒出来的似的。但手攥着手,谁也没松。
往下走了没多远,前面山道拐弯处忽然传来一阵吵嚷。手电光乱晃,脚步声杂沓,夹杂着“老实点”“别推”的呵斥。陆辰脚步一顿,把沈丹往身后带了带。拐过弯,就看见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着衡的胳膊往山下拖,周秘书在旁边指挥,片警跟在后头拿手机录像,嘴上念叨着“非法集会扰乱公共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