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暮春风》夏天的西瓜

8、认祖 我追求的或

　　12.
　　晓晓终于可以出院了。小家伙高兴地在医院里到处喊叔叔阿姨，直把各位爷爷奶奶乐的。

　　我提着晓晓的东西在后边跟着，心情尤为沉重，这晓晓，又要把牙齿吃坏了。

　　刚走出医院，便看见秦暮之清风般迎面走来，想是昨晚听说晓晓出院的消息，特意来接。我不由轻叹秦暮之角色过渡的速度之快。

　　秦暮之伸手接过我手上的东西。蹲下身用手指轻点晓晓的鼻子，说：“今天出院，叔叔带你去吃饭庆祝，好不好？”

　　晓晓热烈欢呼，随即转头问我：“不是爸爸吗？”

　　我泪流，原来林晓晓角色过渡的一点都不比他爹慢。

　　秦暮之显然也被震惊，估计是感叹我办事的高效率，但他仅用0.5秒的时间消化这个称呼，随即高兴地拍拍晓晓的头说：“晓晓真乖，爸爸今天带你大吃两顿。”

　　我眼睁睁地看着秦暮之抱着晓晓往车里走，有些反应不过来。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工作地很勤奋啊，再看看云，风吹得也很给力啊。难道就我一个人不在状态中，难道我这样不是正常的状态。。。

　　晓晓果真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如果我学生物，我一定不光知道男人的重要性，还会早些明白基因的重要性。

　　海吃两顿后，秦暮之将我们送回住处。晓晓在我怀里安静地睡着，小小的脸透出满溢的幸福。我想我的决定或许是对的。我追求的或许只是安然吃饭的平淡，但我应该给晓晓更多，不是吗？

　　我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个开车的人，由衷地说道：“秦暮之，谢谢你。”

　　秦暮之微抬头，也看向后视镜，笑着说：“没什么，我也是晓晓的爸爸不是吗？”

　　我同意，决定从今天开始试着进入状态。晓晓不再是我一个人的，会有很多很多人理所当然地爱他，而对于理所当然的事，不用说谢谢。

　　秦暮之接着说：“我爸爸妈妈想见你和晓晓一面，你们有空吗？”

　　我微楞，说：“律师的效率都这么高吗？”

　　秦暮之咧开嘴笑：“彼此彼此。”想来某人还处于被叫爸爸的兴奋中。

　　我撇撇嘴说：“看你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有空吧，我和晓晓都可以。”

　　“那好，我来安排。”

　　13.
　　没想到秦暮之的安排竟是在两天以后，晓晓显得既兴奋又紧张，在沙发上把他的模型折腾来折腾去，停不下来。

　　我坐在他旁边，伸手拿过他的模型说：“晓晓不要紧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妈妈教过你，凡事要顺其自然，知道吗？”

　　晓晓努努嘴：“妈妈，要是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

　　我拍拍他的头说：“晓晓要乖，要听话，但是你没有义务去讨好他们，知道吗？”

　　晓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其实，我也有些紧张，不知道该穿深色的衣服，还是浅色的，不知道是化妆显得正式些，还是不化妆显得真实些，不知道把头发放下来显得成熟些，还是绑起来显得干练些。我怕晓晓受到伤害。我对秦暮之的父母一无所知，更不知道他们会说什么样的话。我想，不管他们是看轻晓晓，还是看轻我，晓晓都会难受。我不喜欢这种感觉，一种出于劣势的交锋，胜负掌握在他人手上。而代价是我最在乎的人的感受。

　　我想，合则聚，不合则散，趁入戏未深就赶紧脱身。

　　秦暮之把我和晓晓接到酒店。入席后即为我们介绍：“这是我爸爸和妈妈。”

　　“这是林晓和林晓晓。”

　　话音刚落，秦暮之的母亲便扑哧笑出声来，我转头看去，老人家年纪虽大，气质尤佳，身上穿的衣服淡雅不张扬，她掩住笑说：“你们这名字真是有趣。”

　　晓晓努努嘴，试图找寻支持者：“我都说一百遍要改名字了。”

　　秦妈妈端坐着仔细斟酌“晓晓。。”然后拍桌定案：“这名字取得好啊，不用改。”

　　我得逞地笑，这名字可是我的得意之作，被人赞扬，心中十分受用，立刻对秦母产生惺惺相惜的好感。

　　秦爸爸坐在秦妈妈的身边一言不发，身上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他端起茶杯细细品尝，举止优雅的和秦暮之颇有几分相似。这么热的天气，衬衫仍是一颗不留地全扣上，必是作风严谨的人。秦爸爸放下茶杯，眼睛打量着晓晓。

　　其实晓晓和秦暮之长得很像，人说，儿子随母，到我这里完全颠覆。晓晓的眼睛鼻子和秦暮之如出一阁，就连笑起来时，酒窝的深度都极其相似。所以，当初见到秦暮之真人时，便有惊鸿一瞥的感觉。

　　我朝晓晓使眼色，他立刻会意，甜笑道：“爷爷奶奶好。”

　　老爷子这才露出会心的笑容，与刚刚严肃的样子完全不同的风格。我暗暗松下一口气，看来秦爸爸秦妈妈都是好相处的人。

　　秦爸爸眯着眼笑道：“晓晓啊，知道妈妈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吗？”

　　晓晓郁闷地说：“妈妈说，外婆生她的时候，早上感觉肚子尤其疼，所以取名晓；后来妈妈生我时，早上感觉肚子尤其尤其尤其疼，所以取名晓晓。妈妈说，没取名叫晓晓晓，已经是客气的了。”

　　时间瞬间冻结一分钟，接着，一阵大笑爆发。就连秦暮之也笑得直把眼眯成缝。

　　谁知晓晓仍觉不够乱，继续问：“奶奶，你生爸爸时，是不是晚上肚子特别特别疼？”

　　老太太一愣，然后笑得直不起腰，说：“恩，是傍晚的时候，特别特别疼。”

　　我迥然，早知就叫晓晓不要讲名字的事，虽然这也是事实。老天为我作证啊，我当时可是很认真地翻字典取名字。最后才颇为满意地选了这一个。

　　笑过一阵，老太太问：“林晓，什么时候可以见见你父母一面？”

　　在这如此良好的气氛中，我实在不是故意冷场，但不得不回答道:“我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

　　除了晓晓，众人皆露出惋惜的神情。

　　老太太握着我的手，拍拍说：“那以后就把我们当父母知道吗？”

　　我心道秦妈妈实在太客气，但想这话定然是间接对晓晓说的，便连声应下。

　　众人似乎也不愿意再提我的伤心事，于是赶紧吃饭。

　　一顿饭下来吃得还算开心，秦爸爸秦妈妈嘱咐我要多带晓晓去他们那里玩，我觉得理所应当，便爽快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