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老夫人的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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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送走大夫，华月疏将母亲安顿好，在院子里开始慢慢熬药，待火势控制好后他起身向屋里走去，推开门，屋里人已经睡下，漆黑的看不清楚，借着月光华月疏行至床前，见宁含玉外衣也没脱就抱着被子和衣而睡不禁莞尔。
俯身将那睡相极差的人摆正将被子揪出来盖在他身上，看着那微嘟着嘴巴一副长不大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华月疏静静站着看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指在那白净的额头轻轻一点。
“今晚谢谢你了。”
宁含玉努努嘴，一睁眼见屋外大亮忙坐起身，发现自己全身酸痛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睡在华月疏的床上了。于是下床穿鞋扯了扯浑身皱巴巴的衣服向屋外走去。
看日头已到巳时，阳光正好，偶尔一丝轻风带下几片枯叶却没什么凉意。院子里，华月疏依旧将藤椅搬了出来，当然上面盖着薄被坐着舒舒服服晒太阳的自然是华老太太。
“醒了？”华月疏坐在老太太身边似乎正在念书给她听，见宁含玉走近微微一笑，下巴抬了抬，“屋里还热着粥，你去添了吃点吧。”
宁含玉懂事的先去给老太太请了个安，又唠叨了几句才在老太太呵呵的笑声中进屋去喝粥。
对待老太太和小姑娘宁含玉向来得心应手，进屋端了粥就跑出来就着碗里的咸菜边呼噜噜的吃边逗老太太开心。
闲聊了几句，宁含玉得知华老太太原也是大家千金，多少富家公子登门提亲都一并拒绝，只是中意那门口常来卖首饰的卖货郎。于是，为了爱情，当年的华大小姐断绝了家里关系跟着卖货郎远走高飞一心想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没想到……
这没想到什么，老太太没说，就听华月疏面无表情的道：“今天的功课下午我同你一并回府补上。”
于是，宁含玉一脸想哭。
午膳时分，宁含玉图新鲜想跟着去厨房帮忙，刚一进去没多会儿就让那油烟给熏了出来，于是扒在门口眼巴巴瞅着华月疏洗菜，切菜，下锅，炒菜不多时一盘盘简单却看着勾人食欲的菜端了出来。宁含玉嘴馋，正想伸出两指去抓来尝尝被华月疏逮了个正着，筷子毫不犹豫的打在他白嫩嫩的手背上，痛的他一缩，两眼委屈的瞅着华月疏。
“洗手。”
宁含玉颠颠跑出去，边在盆里洗着手边恍惚的想着刚才那一幕还真像书上常描写的老夫老妻过日子的姿态。这一想就不可收拾，各种乱七八糟上的台面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在脑海里乱窜，华月疏靠近，就见那人双手泡在凉水里，双眼发直的咧嘴傻乐。
“吃饭了。”
华月疏提醒道，然后拿了碗筷就向屋里走去。后面跟着那止不住乐的少年。
一顿饭，华月疏就见碗里的菜越堆越高，和对坐的母亲对视一眼都颇有些无奈。反观那反客为主的少年倒是自在非常，每盘菜都解决的一干二净。
饭后，华月疏收拾善后，严禁宁含玉靠近厨房，于是少年无事的晃悠，就见老太太冲他微微一笑，指着墙上挂着的琴。
宁含玉走近从墙上取下琴，这琴看上去有些年代了，但是做工精致，包养良好，宁含玉虽不识琴但也看出乃出自名家之手，他将琴安置好，扶老太太坐下。就见老太太眉眼一展，眼睛格外有神，带着岁月痕迹的双手伸出，就那么一拨宁含玉仿佛回到了初至江南和司马晓榕游湖那次在船上听的萧遥儿的琴音那刻，一样的醉人心弦，一样的引人遐思，却在一个急转后铿锵有力，飞流直下。铮铮琴音如同诉说弹奏者满心的不满和怨恨，犹如发泄般让听者心惊。
宁含玉吃惊的望着华老太太，难以想象此刻这般的情绪会是这温和无波的老妇人发泄而出，扭头就见华月疏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静静的听着。
琴声戛然而止，老太太伏在琴上咳嗽不止，单薄的身体不断起伏。
“该喝药了。”华月疏几步上前扶起老夫人看了宁含玉一眼。
于是宁含玉急忙跑去厨房将刚熬好的药端进来，就见老夫人靠在华月疏身上，虚软无力，面上却分明显示着不甘。
“月疏我儿啊，千万不能重蹈为娘覆辙啊……”
“母亲，喝药吧。”华月疏从宁含玉手上接过药碗喂老夫人服下，待其平息片刻后道，“我扶您进屋休息吧，下午我该和宁公子回府授课了。”
“去吧。”老夫人似乎也没什么精神，在华月疏搀扶下进去里屋。
片刻，宁含玉见华月疏出来，对自己淡淡道：“走吧。”
一路上，宁含玉一堆疑问在脑袋里蹦跳看着对方那比平时更冷上几分的态度，实在没那胆量问出口。
这一转念，想到自己顶天立地一男儿，从来说一不二，什么时候开始学会顾虑别人的想法了？百思不得其解。
“银子等过段时间再给你。”
对方突然开口，宁含玉愣了半天才想起是昨晚垫付诊金那事，于是不在意的摆手道：“不用了，那点小钱我还不放在心上。”
华月疏冷冷看着他：“宁公子的小钱对在下来说如同救命钱，该算清的帐华某是一分不会少的。”
语罢，扬袖离去，宁含玉在原地立了好一会儿才呐呐的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