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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战 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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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他们先让老三躺下休息了,三个人连夜思考对策。
“快一点的话,明天警察可能会全员持枪,闯入这里。”老大的声音既疲惫又低沉,他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坚强有力,他这具身体控制不住一个年轻的警察,除了后方偷袭,他没法再正面对峙。
他们的气氛已经压到了冰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老三身体情况十分不妙。
他的手指伤口感染了,创面虽然不大但致命,食指上有不少精细神经,断裂对身体的损耗非常大。
他的头上已经出虚汗,眼前重影,觉得好像有七八个人围着他。他不断痛苦的呻吟着,整只手都好像断了一样。
老二只能在旁边一遍遍给他上酒精,换纱布止血。
仍旧止不住大出血,血液像泄洪一样疯狂往外冒,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失血过多死亡。
情急之下,他们只能输血了。
老三是O型血,老四也是,老四看着同伴极其难受的样子,毫不犹豫伸出胳膊。
老二拿着针管,粗大的针头扎进他动脉里,提着针管吸血,老四瞬间被疼出了汗。
抽了满满一针管的血,老二急忙给老三的静脉里输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老三似乎好一点了。
可被子弹嘣掉的坏肉都在外面露着,老二让老四压着点伤口,自己和老大去烧红了小刀,将裸露在外的黑色烂肉一点点去除。
老二虽然学过化学,懂一点相连的医学知识,但下一步,他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老四想起自己的脚趾断裂的时候,是靠吗啡止痛,钳子清创挺过来的,后面伤口慢慢流脓,排出感染物。
但他不确定老三身体素质怎么样,有没有他耐造,能不能坚持。
他们只能用生理盐水在纱布表面敷了一层,然后给伤员覆盖上断口。
就算这样,老三还是疼到眼冒金星。
而有一个更大的抉择,就是他们今晚要不要离开这。
离开的话,四个人就只是街头混混,找不到工作,最后变成沿街乞讨的残废。
不离开,他们就只能死守到底。
老大在内心搏斗一番,最终看着躺在病榻上的老三,艰难开口道:“要么离开吧,另找出路。这个疯狂的计划不会截止。”
老二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实在太踌躇了。
他深知不离开就是等死,但他的化学器械,好不容易研究的锡水,都要由他自己亲手放弃。
他此刻必须得给个答案,不然感性细胞就会焚身,愈发难割舍。
他无法做决定。虽然最终理智帮他说出答案:“走吗。”
一片寂静中。
老四吹着来自太平洋的风,咸咸的,咸涩又湿润。
“我们去劫狱。”
此话一出,老大老二都看向他,老三在昏乱中隐隐约约听到这句话,微微往起抬了抬头,被老二按下去盖好被子。
老四的声音有点空虚,像是茫茫大洋上的风席卷,又悄无声息的溜走:“监狱里的人还被困在宿舍,我之前说好救他们的。”
“而且,”老四看向门外,“那里的人全是亡命徒,我们现在把他们救出来,他们没有活路。也许能帮我们。类似打手的形式。”
老二听后,心里燃起一丝希望。
太好了,他的化学器械有救了!
他又生出了一点顾虑:“万一救出来,我们反倒制服不了他们,怎么办?”
提到这里,老四胸有成竹道:“监狱深处关着一批极重刑犯,如果这群人被救援后不走,那么没有我们的船,他们大部分游不到对岸。如果被极重刑犯知道他们获救,到时候肯定借势闹起来,演变成暴力。这群人被放出来,就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跟着我们跑。”老四伸出食指,“就算所有人不能跟着我们,至少肯定会有其中一部分,社会上不接纳他们的人跟着我们。”
老二看了看病床上的老三,说:“现在就走?”
老四也望向老三。
他说:“老三到时候不用动手,等我们进去,给他拿点吗啡,他就能帮忙用右手开狱门。”
老三伤了左手,对日常生活并没有多大影响。说干就干,几个人将地下室和实验室大门锁死,并在里面各加了两道插销,很难撞破。
他们把老三架出去,放到船上让他躺着,划着船去对岸的印度监狱。
狱内——
老四的十五个室友统一被关进惩戒室,已经在里头待了四天。
狱警说:“什么时候抓到4号位,什么时候把你们放出来,要是说他怎么逃的,明天就放。”
十五个人互相埋怨起来,势必要把帮助老四逃跑的人揪出来。
到底是谁让他们受苦。
帮助老四逃跑、和他腹语传话的只有五名室友,但看着室内争执不休的十一人,他们不敢说“我就是帮助老四的人”。
可他们也不敢供出老四的逃跑过程,一旦说出来,老四来救他们的一点点、微弱的希望彻底破灭。更何况,万一被狱警按个包庇逃犯的罪名,被加倍惩罚呢?
这谁都说不准。
上铺拧断狱警脖子的人已经被送进另一个惩戒室,强光无孔不入的钻进他身体内。
他的眼睛被灼的睁不开,鼻子闻到电灯泡焦糊的气味,耳朵被热气入侵,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与此相对,极致黑暗里,那名室友首先成为众矢之的。
“那个人渣是不是有毛病,让我们在这受苦。“
“别再骂了,万一有人来救。”
“谁来救,你上次说要越狱,最后连大门都没看着。他要是真逃出去,我相信这个是非之地他这辈子不会回来,除非被狱警抓住。”
“你们能不能少说两句,现实一点?我看见馒头就想吐,我的十二指肠在疯狂舞蹈。”他们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在这种极端黑暗里,甚至有人产生了幻觉,需要身边同伴用力掐胳膊才能清醒一点。
他们的任何抱怨与牢骚都变成了恐慌。
要被关到什么时候啊,会不会死。
更多的是对于惩罚的惊恐。
要知道,这是监狱有史以来第一次有人逃跑,他们害怕迎接自己的是史无前例、最残忍的刑法。
就在这天晚上,意外发生了。
某间宿舍的犯人集体出逃,狱门不知道为什么被打开了,他们拿着钥匙,趁狱警没赶到现场之前,疯狂敲击铁栏杆,让大家醒过来,然后拿着钥匙挨个打开牢门。
大家就从震天的响声中醒来了。
有人睡眼迷离间看见所有人往外跑,还有狱警的喊叫制止声,心想今天的夜晚怎么这么短,这就该跑早操了?
下一秒,他被上铺的舍友一把从床上揪起来,整个人掉到地上。
“Come on!”
迷迷糊糊跟着大部队跑到外面,他才觉得有哪不对劲。
身后响着枪声,有人中弹了,传出“啊!啊啊啊”的惨叫。
他一下激灵了。
大家为什么要往外跑?
难不成是什么大型组织。
原本脚步放慢,反应过来,他推开前面人狂奔,爆发出来的速度一路反超了好几个人。
就在刚才,老四他们成功引起了混乱。
印度监狱的犯人们还都处于睡梦中,老二拿着□□,在第一道电网上安置了定时系统。
3、2、1。
一声巨响,电网系统瘫痪了,一部分声音吞进墙里,只是引起了哨塔警察的警惕。
老四借助身手,顺着外围通风管道爬到了墙头上,扒上房顶,钻进烟囱,悄没声的从后厨溜出去。
内部也有管道,他顺着管道,上了更加错乱的房顶。
顶上有很多四通八达的管道组件,他爬到狱警正上方,然后腾空而起,当空一脚踹上狱警脖子,他瞬间没了意识。
夺过枪支,他悄悄把枪背在身后。他没有穿鞋,只有不穿鞋单穿袜子,走在地板上是最悄无声息的,他悄悄拿钥匙打开了附近几间宿舍的门。
这附近是犯下中等罪行的区域,他将脸凑到一个还没睡的狱友面前,将钥匙塞进他手里,轻声道:“你想越狱吗,引起混乱吧。”
不等狱友大哥反应,老四攀上通风管道,沿着房顶慢慢走,最终隐蔽在了一处管道最为密集复杂的高空。
不一会儿,那位被他托付了整个监狱自由行动大任的狱友,一骨碌从床上翻身爬起来,将舍友全摇晃起来。
他说:“别睡了,跑操了。”
舍友一听跑操,急忙爬起来,不敢耽误。
如果跑操时磨蹭不肯起来,那么他会在操场站一个小时,一天的饭称作糟糠都不为过。
很快,他跑到其他监狱,准备打开门时,忽然发现门是开的。
他直接推门进去,对着那些人说:“有人越狱了,已经跑到了门外。”
被叫醒的人会一秒醒来,抬头确认局势,发现有人往外走,他也会拼命往外跑。
一开始被他骗起来跑操的舍友,就这么莫名其妙被当成第一批越狱的勇者。而他们看见周围人拼命向外跑,他们也会跟着狂跑。
当然其中他还被一个起床气重的男人锤了一拳,骂他就算说什么鬼话,就算所有人越狱他也会继续睡觉。
这位脾气有点暴躁的男人,陡然发现周围人都在往外跑时,他毫不犹豫穿上鞋,跟那些人一样,疯了一般向着监狱门大窜特窜。
在走廊巡视的狱警,忽然发现这群犯人跟打了激素一样疯跑。
瞬间身边的黑暗被打破,整个走廊的灯被尽数打开。
在这期间,有人停了下来,可马上就被身边人推开,看着都在跑的大家,停下来的人也彻底放开了脚步,向着狱门一往无前的奔去。
“你们要干什么?!”狱警震惊的声音随着枪响彻底炸了起来。
他们只是睡了一觉,发现所有犯人开始大规模逃跑了。
因为老四逃跑,他们所有人刚挨了典狱长一通大骂,这回闹出这种事情,简直是罪不可赦。
什么不能开枪的规矩,面对一群疯狂的犯人,不开枪就要被犯人抢走枪崩死自己了。
狱警在身后举着枪,平直冲着犯人背影射击。
跑在最后面的犯人就是垫背的,两个犯人不幸倒在狱警不长眼的子弹下。
经过这一射击,原本没想逃跑的犯人也生存本能爆发,逃窜大部队冲着宿舍区大门更加迅速的冲刺。
外面哨塔的士兵收到了通知,他们将枪架在射击架。
第一个犯人推开已经被老四打开过的大门时,一颗子弹直直落在他头顶上。
他的头顶瞬间被来自高空的俯冲力爆成碎浆。
后面人被短暂吓住一瞬,很快,第二个人窜了出来。
他显然有准备,出来的一瞬,爆发所有速度,飞一般扑向一边。
可他的身体还是被打成了沙袋,一个个弹孔犹如沙袋表面的拳击痕迹一样。
他们现在被夹在中间,不能往后退,也有人不敢往前走。
越狱的一部分人不是自愿,他们只是被人流裹着跑,反应过来时狱警已经在身后追着射击。
他们有人刚争取到了家人的探望权,彼时,他们会被蒙住眼带出铁门,杜绝任何摸清路线的可能。监狱外远远和家人对视一眼,喊两句思念,他们被重新蒙上眼,带回监狱。
现实没有给他们缓冲的机会,身后的狱警持续拿着机枪,在身后喊话:“现在回头,你们可以不受惩罚,不进惩戒室。”
外面哨塔的士兵不停向大门外扫射,似乎只要有人往外多踏一步,就能被瞬间打成骨头都不全的模样。
老四看着大家陷入僵局,来不及思考。立刻反身从管子上钻出去。
管道旁边有一个门头窗,老四借着骚乱和犯人虚张声势的喊叫,拿着枪管,用力敲开窗子。
在外部平台上,老四融入黑暗。
上膛,拉栓,一气呵成,老四将枪口对准哨塔上的士兵。
瞄准那人头颅,老四果断开枪。
“砰”一声,那士兵松开脚手架,直直倒在塔台上。
犯人听闻没了子弹落地的“啪啪啪啪啪啪”声,一拥而出,后面的狱警对这转折意料之外。立刻想到,肯定有人在外面支援!
犯人们没了门外的束缚,站在后排险些被狱警射死的犯人猛地回头。
就是这个人,刚才差点把我弄死!那人的眼神十分阴鸷,下一秒,他就毫无缓冲地向着狱警奔过去。
狱警来不及拉枪栓,就被身强体壮的人扑倒,一拳一拳的砸在狱警脸上,狱警一时间根本没有反制机会。
狱警很快冷静下来,凭借防身术,他伸出手,在犯人后背用力一掐,犯人吃痛。
就是那一秒时间,狱警立刻反转地位,膝盖重击犯人裆部。
这一下他是铆足了劲击打的,犯人当场捂着裤子倒在一边。
老四潜伏在黑暗处,里面看的明明白白。
不能耗时间。
他果断开枪,冲着犯人身后打出两颗子弹。
这时已经有很大一部分犯人跑出去了,剩下一部分基本是想真心悔过的,他们还在犹豫不前。
老四看着他们的样子,实在没有办法,于是放任他们继续踌躇不前。
他从门头窗平台跳下来。
一边是耳边呼啸的风声,一边是一声清脆的枪击。
那名和警察因为愤怒上头搏斗的犯人,被狱警开枪打死了。
犯人临死前被其他狱友压着,最后时刻,警察毫不费力击败了他。
“很不错,明天你们所有人可以看望家人。”狱警提着枪,往外追击,回头对帮忙的犯人说。
老二跳下来后在水泥地上打了个滚卸力,看见一批犯人上了老二他们的船,自己绕到后院,去药房偷了吗啡出来。
出来时,他扒住一棵树,爬到顶,随后跳到墙头上,再越过扎人的铁丝,翻下墙,从外围和木船汇合。
夜晚,老大开船技术好,他绕了个路,兜了一大圈,等到狱警在茫茫黑夜里启动汽艇追击,他正在监狱右边停着船,等老四给老三注射吗啡。
狱警倾巢而出,老大才划着桨,往右边划行。
他对木屋附近的一切路线都很熟悉,他知道从右面绕过去,只是稍微绕点远路,找到埋在草坪下的暗道,他们就能直通地下室。
此时船上挤了十几个犯人,船很不好划。
那群人坐在船上,不一会儿一个女人开口了:“你要把我们送到哪?”
老四还没开口,老大说:“送你们安顿一晚上,明天你们想去哪就带你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