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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后手 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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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印度新闻头条连夜报道“全球最残忍监狱重刑犯出逃!请各地人民做好自卫准备!”
此时一群重刑犯刚落地,他们早忍不了宿舍每人仅有的0.9平方米,不少人选择睡在木屋外面的开阔地盘。
正好还省去他们放哨。
老三的手指注射了吗啡,感觉好多了,体温渐渐降下来。从刚受伤的三十八点三度,降到三十七度。
四个人深知,这群重刑犯等不到明天天亮,老大划船把他们送走了。
一群人越完狱,身上心上都还空着,老二做了点饭给他们吃。
他们早就不像入狱前的嚣张了,经过魔鬼改造,谁的棱角都被磨平了一大半。
“谢谢。”一群人接过来。
有人发出了满足的声音。
监狱的饭用两个字来形容,难吃。五个字形容,难吃的要死。
他们很久才能吃一次肉,有时候是一个礼拜,有时候是一个月,况且肉类也是清汤寡水的,过水煮一遍就上桌。
再吃到老二给的排骨,虽然没什么调料,长久未经荤水的犯人们吃的还是很有滋味。
吃饱喝足,大家都睡了过去。
劫狱行动从晚上十点开始,八分钟结束,这算已经很不拖泥带水的了,时间全花在犯人的犹豫和摇摆不定上。
然而事故来临的比想象中要快,这件事引起政府广泛关注。
他们派出了热成像无人机低空飞行搜查。
半夜,一个犯人站在河边,他还没睡。
天空中传来一阵“呜呜”的低沉声音,犯人以为是野外有蚊虫,却不料一抬头,对上了来自现代的无人机,就在他头顶五米处。
这个高度并不能完全看清无人机长什么样,它只在犯人头顶停了不到三秒,就飞到了木屋上方,然后绕着睡觉的犯人转了一圈。犯人们在监狱里睡眠基本都很浅,少部分人被无人机的声音吵醒了。
再醒来,无人机早已飞走,他们不知道无人机来过。
而站在河边的犯人却没有动。
他可不是想越狱的,最好被警察侦测到,然后再抓他们回监狱。就算这样,他也烦死那批蜂拥而出的人,他们没有家人就断了他出狱减刑的活头。
一个睡在河边的犯人,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迷糊着眼看着站着的犯人:“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犯人佯装被无人机吸引,向上看去,闻言答道:“我也奇怪,是不是野外的会飞的大螳螂?”
很快,有人立马警觉起来:“是无人机声音吧,肯定是警察的无人机追过来了。”
此话一出,大家立刻骚动起来。
“真的?那快跑啊!”
“把里头那几个劫狱的叫醒。”
那犯人一惊。完了,如果他们在狱警来之前跑了,他还怎么回监狱。
他不想一个人站在原地等狱警来抓,这样显得他很傻,像个逃兵叛徒。
“是螳螂吧。”
他一声喊,他说:“刚才我看见了,是个长六只脚的东西,应该是大虫子。”
马上就有第二第三个人附和他:“肯定的,要是狱警真抓,我们连河都跑不出去。”
是啊,那是戒备森严的印度监狱,谁能跑出太远都算幸运。
仍然有人想到了热成像无人机,于是避免热成像探测,大家往身上盖了很多片树叶。
然而这并不能打消一些人的疑心,几个人小声交流几句,偷偷进了屋内,摸进房间把老大叫醒。
“警察的无人机来了,我们走吧。”一个犯人说。
没想到却被老大以“暴乱结束大家体力不支,明早赶路”为由推辞了过去。
他们又自己去研究船绳和船锚,却不知道如何下手,只能作罢。
老大等他们一走,又坐起身来。
无人机的声音他在室内都能听见,怎么可能不跑。
他们需要这群犯人明早帮忙抵挡警察。
就这么坐着,天光微亮时,老大在窗户旁看到了树林里窸窸窣窣的人影。
警察们来了。
不过这可要让想回到监狱争取减刑的犯人大失所望。
这群警察并不是狱警,也不是在木屋里,被四人打死的警察同事。
的确有一部分赶来收缴的同事,但其中一部分,是特警队。
犯人出逃的五分钟后。
狱警安抚好剩下的犯人,然后给特警部门打了通求援电话。
“喂,通吗?”
“请讲。”
“狱里有大批犯人集体出逃,估计逃不了多远,你们去把他们秘密枪毙,不然整个印度会有灭顶之灾。”
特警一听,立刻出警。
此刻他们在偏远的树林胖,终于找到了他们。
不过经过老大观察,似乎是小股部队。特警被分成了好几个小班,向着不同方向搜索。
他下了地,去到其他房间叫醒几个人。
此时老三的手指挺过了感染高发期,老二在晚上借着吗啡残留劲,将他小腿上一块皮肤割下来,缝合到手指上。
白天一醒来,小腿已经上了碘伏,基本没什么钻心的疼痛,可以跟着他们正常行动了。
“特警来了。”老大说。
几人立刻响应,老四翻出去割船锚,老三准备枪和近战刀具,老二将重要器械都搬到船上。
随后,他们划船走了。
划出两百多米,照旧由老四游过去探听风声。
他们可以一直在船上坐山观虎斗,等到特警和犯人搏斗到死伤大半,他们就前去补刀。几乎不花什么力气,这座小木屋就守住了。
老四趴在岸边。
很快,特警大部队到了,一小撮犯人也已醒来。
犯人感觉灵敏,率先发现林子中伸出黑洞洞的枪管,急忙躲进木屋,冲着外面还在酣睡的犯人大声喊叫:“警察来了!警察来啦!”
话音未落,特警持枪,冲着地面一群人扫射。
立马就有几个犯人命丧当场。
其余犯人纷纷被惊醒。
一名犯人刚睁眼,就看见晚上还在身边的狱友,此刻已经血流成河,身上狼狈的无法言说。
那一瞬间,十几年前语文课老师讲的,中国经典英雄故事“黄继光”第一次派上用场。
他上去扑住枪管,一名正在枪口下来不及起身的狱友,趁着他被射击的功夫一骨碌爬起来。
临死前他第一次感觉到读书有点用,并且想让上帝免去他下地狱的宿命。但不等他明白为什么读书有用,他的脑细胞已经进入哲学状态。
简称魂归九天,魂飞魄散。
那名被他救下的狱友,猛地夺过枪管,腿踹到特警大腿处。
他的体魄可观,特警一下被踹到在地。
还不等他开枪击杀特警,旁边的特警就连连冲着他开枪,他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后方狱友急忙捡起枪,虽然他枪法不怎么好,连开三枪才打死一个特警。
他急忙躲回木屋,此时在外围被特警纠缠不能进木屋的犯人,开始和特警近身搏斗。
能进重刑犯监狱,控制被害者时肯定有蛮力或者巧力,身法不落下风。
第一个近身搏斗,被一旁特警射死,和他搏斗的警察,不幸中了来自队友的枪。
犯人立马观察到规律,1v1近身博斗。死死攥住特警胳膊,不让他们拿枪或者协助队友。
那名想回到监狱的犯人,扑上去抓住一个“狱警”死活不放:“我是被迫逃出来的!!我......我保证肯定没有叛逃,我想......”
还没说完,他就被特警一枪崩了。
“fuck!下地狱吧。”
他甩开尸体,转身揪住一个犯人肩膀将他甩开,拉动枪栓,向着倒地犯人后背“砰!”的开了一枪。
木屋内,几个逃犯转身跑向地下室躲避,其中一个嘴里还喊着:“去你的狗监狱我这辈子都不回去。”
很快,他就被狱友追上去拉了回来。
“别当逃兵,拿着枪,打死那个远处的警察。”
那个犯人被强制塞了一把枪,连挣脱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壮汉拖到窗口前。
他只会使刀,尤其是水果刀,趁被害人不注意,直接插进对方心脏,一刀毙命。
拉到前线,他只能勉强对准,瞄准了那位受伤的特警。
他第一次握枪,一梭子没射准,打到了那人脚踝上。
子弹的冲击力直接叫那特警小腿粉碎骨折。
壮汉拉开他,补上一枪,特警头顶瞬间被打爆。
有一个跑进地下室被拖出来,死活不拿枪,身体战栗,嘴里不停抱怨着。
他直接被别人塞了一把小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他出去。推他出去的人拿着抢来的枪,从瞄准镜里探出头,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奋勇杀敌。
老四在岸边隔岸观火。
“现在他们基本打平,特警只占一点上风,犯人都被推出去近战。他们身体素质好,堪堪和特警打个平手。”
老三激奋的看着老四:“要不我们拿着机关枪,直接不分青红皂白全崩死算了。”
老二说他太冲动了,把他按回去让他养伤。
“如果伤口破裂大出血,我们只能把你喂鲨鱼了。”老二一手拉他坐回木板。
另一边,特警支援部队来了。
五个支援特警看到现场情况,根本没法开枪,一枪下去不知道打到敌人还是友军。
他们只能分头,从犯人背后拉扯踢拽。
然而要命的干不过不要命的,他们打不过毫无规律,干起架来丝毫不在乎生死的囚犯。
一个囚犯端着抢来的枪,冲着人群疯狂开枪。
一时间,“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的声音响彻野林。
警察和犯人都倒在了机关枪下。
机关枪下的幸存者躲回木屋下,一群人跑向地下室,死死关上木门,插上两道插销。
特警怕是有机关,然后他就以犯人被推出去的姿势,同样被推到木门前。
到了木门前,他们开始撞门。
场上活着的犯人还有七个,特警剩八个,论近身,他们大概是有很大机会胜利。
岸上的老四刚平复心情,很快就为他们干仗的阵势皱眉,以及为木门哀悼。
外面的特警攒成两组轮流撞门,犯人堵着门,两方势力在门内门外形成天然的对立架势。
呃......好像不用对立架势吧,两方已经很对立了。
特警让开一条道,往门上“崩崩”两枪。
双层木门里的第二层木门,被轰开一个窟窿。
外面那层门已经摇摇欲坠了,布满弹孔。
老四看见这一幕,心脏“砰砰砰”乱跳。
犯人这下怕是落入下风了。
老四急忙游回去,把这件事报告给老大。
老大听后,并不慌。
他打怀里拿出来一个对讲机。
灌着海风多气息,老大对着对讲机喊话:“屋里有炸弹,特警进入我们立刻引爆。”
特警透过小窟窿,听见了这混合着杂音的话语。
前排特警把枪从窟窿眼里缩了一点,回头道:“里面好像有人说,进去就立马引爆炸弹。”
领头特警一听,立刻对着屋内犯人大叫:“里面的犯人快出来,不然我们就破门,到时候炸弹一爆,我们可就同归于尽了!”
对讲机的声音刚才在屋内清晰可闻。
“假的吧。”有人小声嘟囔。
嘟囔的人下一秒被将计就计的狱友捂住了嘴。
“那你们进来啊,”他一手捂着身边同伴的嘴,一边喊到,“我们没几年可活了,你们敢进我们就敢引爆。”
他发言的间隙里,另一个犯人组织好语言,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不如你们退兵,我们各让一步。你们领着我同伴的尸体回去,也能评苦劳!”
特警犹豫了。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家庭,有人结婚生子,不能死在这里。
准确来说,就是小国家的特警没有大国特警敢豁出去,他们的心里小家比大家重要。
这时,特警里有一人大喊出声,不知是给自己壮胆还是什么:“假的吧!哪有什么炸弹,一群罪犯满口谎言,还听他们的!”
他吼出的回音尚在屋里飘荡,一秒后,屋内“滴答、滴答”的声音把回音压住了。
对讲机里再次传来老人的声音。
“屋内的同伴们,定时炸弹共计五分钟,在...的下面。下面连着一条线,只要警察退兵,你们就可以剪断。”
逃犯们没听清关键位置,几个人到处寻找声源,最终在右边挤成一堆乱吼:
“炸弹在哪?听我说,你少...起开!线在哪?哪个下面?地板下面啊!你傻么地板能埋东、喂喂,别吵了,别、”
老大直接挂了对讲机。
他说关键词的时候故意将对讲机拿远,效果就是“呼呼”的海风模糊成一团。
太聒噪了。
对讲机哪一边对于对方来说都很聒噪。
特警也听见了对讲机里的话。
他们学过防爆知识,只要找出炸药,就能剪断线路全身而退。
他们合力撞门。
犯人们见势不妙,赶紧顶住门。
可是晚了一步。
“砰!”
随着木门脆弱无力的倒塌声,囚犯傻眼了。
一名犯人急忙拿出长枪,对着门口“嘟嘟嘟嘟嘟嘟嘟嘟”“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的开了一连串的枪。
第二名犯人拿着枪在门口防御,剩下一个人借着火力掩护,率先扑倒一名特警。
狭小的房间里,双方都在尽力扑倒对方,互相拖累,最终连一步都没迈出去。
特警想使□□开路,但几乎没什么用武之地,唯一爆出去的一枪还打在了队友脚底下。
他们做不成太疯狂的事,他们无法献祭队友击垮敌人。
木桌旁。
犯人揪着特警衣领,扑在地上扭打,特警用膝盖顶上他大腿根,他吃痛,松手了一瞬。
特警刚刚站起来,一只手摸兜,还没掏出枪,就被暴怒的囚犯推着领子,脑子狠狠砸在桌角。
他的意识消失前一秒,挣扎着凭借手感掏出了黑长的手枪。
混乱的环境里,巨大的一声枪响,直直打在犯人肚子上。
然后他们就同归于尽了。再没有了然后。
特警看队友已经殒命在囚犯手中,终于意识到他们似乎没都多大胜算,准备往外跑,结果被身后的囚犯拖出领子往后拉扯。
“灭口,不能给他们活着回去汇报的机会!”
犯人们大声吼叫起来,那声音像极了年兽吃人的前奏。
特警满脑子都是想要活下去的欲望,他们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不分三七二十一就拿出枪。
逼仄的小房间被轰的天花板土渣乱掉,桌椅板凳都是歪了一地。
“你要追我们,那就同归于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