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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制作 入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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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老四在床上翻来覆去,他想什么时候才能到厄尼瓜那一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派上大用场。
凌晨五点,外面忽然有低声的喊叫,老四出去一看,老三也从隔壁屋探头出来。
是老大从那张回弹的纸币里,提取了一种纤维。
老二立马说:“我知道这种纤维,是夹在纸和纸夹层里的纤维。”
老大看着手中的白丝,心想:这个东西能有什么用处呢。
老二忽然跑去自己卧室,没过一会儿,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红皮的东西。
他说:“这是我们之前买蜡笔绘制图案时,蜡笔表面的封层,它的材质非常像证件、政府文书一类的东西。”
说着,他从中间一下子掰成两半,拿到老大眼前。
“看,就是这个,相近的纤维。”
于是两个人大笑着庆祝,这就有了老三老四探出头看到的喜悦一幕。
二人从自己房间出来,询问他们怎么了,老二给他们讲述了一遍。
老四听着事情过程,和老三一同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老四说:“老二之前是做科学家的吧,挺能讲啊。”
老二依旧笑着。
他是二十七岁进的监狱,在此之前,他在一所大学给教授打下手,摸到了不少实验剂品。
二十六那年,他晋升成老师,能够在实验室做一些自己想做的实验了。
他第一次接触锡纸,也是在那时候。
当时,他试着拿硫酸融化锡纸,只不过当时的硫酸没有被稀释,直接往上窜白烟,他有条不紊的拿凉水稀释,并将锡纸捣烂。
虽然最后得到的是一个油乎乎且烂掉的锡纸,还有一股难以言说的呛鼻味道。
那味道可比老四进实验室闻到的难闻三倍。
但这就是老二出狱后,研究的锡纸雏形。
后面,老二逐渐沉迷各种实验,一开始先是查找各种高危实验,做成第一个,就想做第二个。
他逐渐对危险性高和难度高的实验上瘾了。
后面,老二自己研究实验,先是从简单入手,混合各种并没多大危险的化学剂品,观察结果。后面,他试着自己研发有难度的实验。
老二很不幸,危险就在他一次木炭实验中发生了。
当时,他的锡纸实验已经有了步骤,但老二总觉得做出来的纸张成品不如人意,质量达不到市面标准不说,手感摸着更不好。当时他做出来的A4纸已经能在上面写字,能着墨,兼容蜡笔和钢笔。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纸张总也没法写铅笔字,一抹就掉。
对此,老二在一本书上看见了木炭可以写铅笔字。
于是,他反复丈量如何把木炭融入锡水且不爆炸。
推翻三个过程又重建后,老二决定在实验室动真格,开始上手混合化学材料实验了。
他预想的是将木炭捶打成碎渣状,这样可以减少和硫酸相接的反应范围,然后一直在硫酸里加水。
第一次将木屑放入硫酸内,融合的很好,没产生任何不良反应。
第二次同样,没有任何爆炸的预兆。
第三次,老三看着手里的木屑,一下子往里面加了三小块。
仅仅是三个小块,老二发现了特制铁烧杯里,下方似乎冒泡沸腾了,老二的手摸着烧杯下半部分,感知到温度急剧升高,两秒时间,他的手就被烫出了一片火辣辣的红痕。
老二预感不妙,迅速远离烧杯,并对室内三名各自为战做实验的同事,冲着门外挥手喊到破音:“快出来,要爆炸了。”
同事闻言,急忙放下手中器械往门外跑。
就在这时,“砰!”一声巨响。
里面一片冲天火光,仿佛颜料泼洒,炙热的温度熏的老二眯起眼睛。
稍微靠外一点的同事,狂奔跑出门外。
但在里面做实验的人,非常倒霉的殒命在大火里。
其实他们二人本来有机会跑出来的,代价是中度烧伤,和爆炸冲击波席卷整栋楼,波及一大片上课的大学生。
那名同事已经跑走了,在走廊大声喊着老二。
说的什么老二听不清了,大抵是:
“快跑!”
“快跑啊,爆炸了!”
老二一握拳,将实验室大门重重关上。
大半冲击波挡在门内,两个同事被活活烧死。
老二和逃生的同事急忙疏散师生,除了困在室内的两个人,其他人无一受伤。他被法官认定为背负多条人命,二话不说扭送进印度重刑犯监狱,等待判决。
他五十一岁这年,判决下来了,要蹲七年。
鉴于在他手里死去的两条生命,他被分配到了印度监狱的最基层,人员情绪较稳定,罪行较轻的宿舍区。
明明判决是七年,他还是相当于在监狱里蹲了三十一年。
出来后,他遇见了即将七十二岁的老大。
老大看他穷困潦倒无处可去的可怜样,让他在自己的房子里暂住,下海捕两条鱼烤给他吃。
老二也就是四人团队里,唯一不能说冤不冤枉进去的人。
剩下三个,的的确确是杀了人犯了罪。
这段往事,老二没有透露太多给老大老三听,现在老四问起,老二的说辞和之前如出一辙:“是搞化学的,但实验室出了人命,我就被送进监狱里。”
老三在旁边附和了一句:“老二比我们好点吧,至少不是蓄意谋杀。”
四个人一片笑语。
很快,他们开工做□□了。再一次登陆厄尼瓜,他们不再带少量钞票前去试水。一次往返人力成本太高,他们带上了大量钞票。
四个人坐上船,统一前往厄尼瓜。
到了地方,老三拿着老四做的钞票去路边买东西,并用眼神警告老四:这次千万不能错!
老二就在旁边把他头掰回去,用口型说“行了行了”,让他认真付钱。
果然这次老四没再出错,他们带着大量钞票,计划正式开始。
首先第一步,他们要让自己的□□流通出去。
四个人伪装开米面粮油的老板,去源头工厂,用大量钞票,批发大量东西。
总之,不管买什么东西,都得把很多很多□□交给批发市场,然后批发市场再去农户那里,用□□买卖,农户用□□买种子,种子商户用钱买日用品。
这样一来,他们的□□彻底流通开,并且开始自主循环了。
老四用□□换来的真钞,在路边租了个破旧的小房子,四个人住进去,看着□□如何流通。
他们还学会用□□换真钞了。
他们在超市买便宜小物件,故意说身上没零钱,只有大额纸币,让收银员找钱。
于是他们手里有了很多真钞。
一天,老三去商店屯食物,准备带回印度小木屋,作为食物。
他照样拿着□□换真钞,从收银员手里接过找的零钱。
走到阳光下,他才发现,收银员给到他手里的,是他们做的□□。
老三瞬间兴奋起来,回到出租屋,和其余三个人分享了这个事情。
三人无不击掌大笑。
老四趁机提议:“要不要多买点大批次食物,省得跑来跑去。”
老大否认了他的想法:“不行,大量购买老板会脸熟,而且这么多的金钱往来,自然显眼。”
好吧。
老四又得在海上提心吊胆跑几次了。
三天后,他们找到藏在海岸边的木船,划着桨在太平洋穿梭。
四个人划船比两个人轻松,老四经过一番嘴皮战,终于说服老二顶替自己,晚上帮自己划一会儿。
老四不好意思叫老大顶替自己,一把年纪,大家都想叫他好好休息,老三脾气没老二好,耳根子硬。
这趟返程途中,大家显而易见都挺轻松的。
一来计划终于迈出了实质性的一步,二来不用赶时间,四个人都在船上,同伴搭伙比较悠闲。
老二把自己的一部分鱼肉掰下来喂海鸥,被其他几个人效仿。
老三见几个人胳膊上都盘旋着海鸟,于是帮老头子引过去一只。
结果没想到老大皮肤松弛,扛不住海鸥尖锐的爪子,被挠出了一道血痕。
大海上见血是禁忌,老大于是保护着胳膊走了一路。快要接近印度海岸线时,他才松开捂着胳膊的手,让海鸥在皮肤上啖食了几口,伤口被撕开了一点,血液和小块皮肉喂了海鸟。
老四心想这里的海鸥这么残暴吗,还吃人皮肉。
老二慢慢的划着船,眺望着远方。
忽然,老二心里大惊,急忙停船。
几人皆是被吓了一跳,老三一个弹射起身:“怎么了,为啥突然停船。”
老大抬头张望,却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快看!我们的屋子怎么有一群人?”
四个人站起身,用手遮着阳光看去,老大眼疾手快,迅速把他们按下去。
“不许声张!”他言简意赅的呵斥。
几个人匍匐在船上,只露出头,往对岸张望。
老四因为有拿枪狙击的前科,眼力好,他看了一会儿,用大事不妙的语气说:“可能是警察,正在我们的家里,还有人持枪站在海岸边,踏着木船。”
老三也向外望去,一听这阵势。完了,警察怎么会来。
这个村子多少年没人管辖,警察莫名其妙发现,还追踪到这里,一副守株待兔的样子,很显然要等他们回来时一举抓获。
此时警察还没有发现停泊在远处默默观察他们的小木船,老大推开老二,自己亲手掌舵,划桨往左边行驶。
划了一阵,这个视角他们确信警察看不到。然而他们自己的视角也被树木和房子遮挡住了,老四的体力也好,他们就在船上待着,让老四游泳过去探查情况。
老四跳进水里,老三请缨,紧随其后,两个人深吸气潜下水面,游一段距离才浮出来吸口气,然后继续潜行。
飘在水里,他们看见警察真枪实弹站在门口,不停张望,甚至有人试图启动木船。
木船纹丝不动。因为船绳和船锚是由老四绑在九米礁石上的,他们没潜行能力根本解不开绳子。如果暴力割断,他们的绳子是三根麻绳捆在一起,一共四大捆,割开也要很多力气。
虽然船上有一道保险绳,但令他们满脸虚汗的是,警察从他们的实验室里搬出来了铁盆,和其他一些实验器械,包括一摞锡纸。
幸运的是□□全带去了厄尼瓜,他们并没有搜到□□的一根毛。
另从罐里翻出来锡水,警察不懂原理,一个人抬着就往外搬,结果被锡水染了一身,溅到的地方全破了皮。
那警察俯身一闻,立刻大声呼叫:“硫酸,有硫酸,嫌疑人储存硫酸!”
周边包围着锡水桶的警察立马散开,向同事预警:“是高危化学剂品!”老三看到这,浑身气的痒痒,攥紧拳头,回头盯着老四:“锡水被毁了我们就完蛋了!他们还动老二的器械,直接冲上去抢回来算了!”
老四把他浮出水面的半个身子按回去,皱着眉低声劝告:“不行!你没看他们拿着枪吗,再说真要抢回来,两个人也不行,回去先跟老大老二汇报再说!”
一边压着他往回游,老四一边探头让他冷静:“老大老二是让你探查情况的,没让你打架。”
“别看了,和他们汇合之后,咱们打个够。”
一碰见木船,老三立马把那边的状况一吐为快。
老二却罕见的急了:“我的器械!赶紧回去!”
老大二话不说,保持沉默,奋力划着船。
将船停在林子里,四个人立刻跑到警察观察死角。
老三当场就想冲上去,一见其他人不动,回头催促道:“快去啊!”
老二拉住他:“那群警察很可能知道我们从监狱出来失联,有可能你一冒头人家就开枪了,小心为上!”
老四比较朴实无华:“一露头你脑袋就炸了。”
“那怎么办?”老三非常着急。
老四的语速变快了,他说:“老三从后面绕过去,吸引警察我有刺杀经验,我把那几个带枪的解决,老二,你保护老大进实验室拿东西。锡水不要就不要,他们留着也是定时炸弹,先把材料搬出来。”
闻言,四人立刻开始行动。
老三从林子后方绕出去,他知道房子后面有一个密道,挖开草钻进去,上几个台阶直通地下室。
他从后面猛然出现,扑上去,将一个站在门口的警察倏地扑倒,用浑身力气抢过来枪,冲着门外一通扫射。
瞬间,周围全是射击声和子弹落地的“啪啪”声。
老四听见枪声,立马爬上房顶,不到十五秒老三就抢过来枪给他打掩护,真够劲。
他盯住一个追击老三的警察,手里拿着从实验室搬出来的玻璃碎片。
从房顶上一跃而下,老四拿警察的身躯当缓冲,警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立马被老四手中的贴片,一下子刺中大动脉,脖子处的血放水一样流淌,一命呜呼。
他也夺过来一把枪,迅速跑到一颗树下当掩体,往树上蹬了几步,挂在树干上扫射靠近自己的警察,和追击老三的警察。
这时候,屋内传来老三的一声哀嚎。
老三中枪了。他的身法没有老四好,躲不过持续扫射,手指当场被打爆,身子猛地向后一倒,摔进地下室。
警察沿着楼梯,飞奔过去,准备拿枪直接射死老三。
没想到,老大举着一个针管,一只手像铁钳一般揪住他领子,一只手把药剂当场射进警察脖子里。
只见警察浑身抽搐,不一会儿身上冒着烟,从脖颈处开始腐烂。
老大急忙揪着他衣服,扔到了室外。
并且拿着烧杯往他身上撒了一杯热水。
隔了四秒。
警察的身子浑身腐烂,面部毁容到如同烂白纸一样,热水逐渐把他身上脆弱的皮肤溶解,最终砰的一声,他的残骸飞迸到了他的同事身上。
仅仅一小会儿,他的体内已经一滩软泥。五脏六腑包裹着食物残渣,和一股巨大的恶臭味、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全部喷到其余警察身上。
老大将针管里的药剂挤到警察跳动的肉团上。
这一针未被稀释的浓硫酸,直接炸了肉团,肉团也纷飞着喷了出去。
警察哪里见过这血腥的一幕,瞬间四散。
刚才注射进警察体内的是一大针浓硫酸,人的身体早就被腐蚀到稀碎。
老大年事已高,一针打到底的力气都没了,可胆量丝毫不减。
出来的四人看到的就是这重口味的画面。
老二平静下来,把器械放到还算干净的一块地板上,道:“那不用搬了,收拾一下外面吧。”几个人清理好残缺的肉块。
不得不说,如果换一个人来,绝对会被吓尿。就算不直面那惊悚的场景,看见四个人一脸平静的打扫战场,这跟看见碎尸有什么区别!
把室内清理了一遍,他们还是有点恶心的,没人喜欢直接用手捏,附着脂肪的人肉,老四全程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些羊肉。
呃......鱼肉也行。
将这些黏腻的东西扫到树根底下,用树叶埋住,四个人清晰的意识到,这里不能久待了。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派来探查的警官没全部灭口,肯定会有第二批人来。
到时候,他们就不是守株待兔,而是直接肃清了。
可这个据点是他们唯一稳定能够实施计划的地方,放弃这个地方转而逃跑,不仅会变成全球通缉犯,还可能就作为一个普通的重刑犯,有点滑稽的死在警察枪口下。
如果死守,四个人根本打不过。
老二和老大给老三包扎着断肢,用急救包里的装备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
老四则游去远方,不知道干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