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所住·问心劫》醉山风

20、无涯 明日就是真

　　明日就是真相昭然若揭之日。

　　山洞里,众人各自准备。

　　"青岚你会不会后悔揭露真相,"老龟妖说,"一旦公布,你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道门、佛门,都会追杀你。"

　　"你可能一辈子都要逃亡。"

　　青岚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坚决的摇头:"不后悔。"

　　"娘和族人的冤屈,不能白白埋葬。"

　　"真相,必须大白于天下。"

　　老龟妖叹气:"可你太年轻了，本应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正因为路还长,"青岚浅笑着，梨涡闪现,"所以更要做对的事。"

　　"不然,这漫长的岁月,该如何度过?"

　　觉燃的眼神追随着青岚，随着她的话语，他的心也跟着律动着。

　　她,比自己勇敢多了。

　　明明背负血海深仇,却还能保持善良。

　　明明知道前路凶险,却还要往前走。

　　夜深了。

　　清风回来,带来一个消息:

　　"师妹,明天晚上,镜湖城会有集市。"

　　"人很多,是公布真相的好时机，我们最好趁夜潜伏进去。"

　　"好,"青岚点头,"那我们明晚行动。"

　　"我去通知剑前辈,"清风说。

　　"嗯。"

　　清风离开后,山洞里又安静下来。

　　两人偶尔对视,空气中有种说不清的默契。

　　"觉燃,"青岚忽然开口,"谢谢你。"

　　觉燃一愣:"谢什么?"

　　"谢谢你帮我,"青岚笑了,"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走不到这一步。"

　　"不客气,"觉燃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可很多人,都不会做该做的事,"青岚说。

　　"他们只会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人明哲保身。

　　明明知道真相,却选择沉默。

　　明明看到不公,却选择逃避。

　　他以前,也是这样的人。

　　直到遇到她。

　　"青岚,"觉燃缓缓的说,遇到你之前,我以为自己在修佛,可其实,我只是在念经。"

　　"遇到你之后,我常常思考何为慈悲，何为正义，何为众生。"

　　青岚听着,眼眶有些湿润，“那你有现在有答案吗？”

　　“还没有...但是我知道你会引领我找到答案”觉燃的眼神似水又似火，看得青岚脸上禁不住漫起一抹红晕...

　　山洞外。

　　剑无涯独自坐在河边,手里拿着酒壶。

　　月光映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他喝了一口酒,看着月亮。

　　"鸾儿,"他喃喃,"你看到了吗?"

　　"那个小姑娘,和你一样。"

　　"都是妖,都很善良,都值得被保护。"

　　他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也是月圆之夜,也是河边。

　　鸾儿穿着青色长裙,站在水边,笑得很灿烂。

　　"无涯,你说,人和妖,能和平共处吗?"

　　"能,"他当时回答得很肯定,"一定能。"

　　"那就好,"青鸾笑了,"我等那一天。"

　　可那一天,没有等来。

　　等来的,是道门的追杀。

　　他赶到的时候,鸾儿已经倒在血泊中。

　　她看着他,眼里有不舍,也有释然。

　　"无涯,别恨..."

　　"人妖之缘,本就是枷锁..."

　　"你要活得自由..."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

　　剑无涯抱着她的尸体,嘶吼着问天:

　　"为什么?!"

　　"她没有害人!她只是想活着!为什么要杀她?!"

　　天,没有回答。

　　只有冷漠的月光,洒在他身上。

　　从那天起,他发誓:

　　要铲除那些佛口蛇心、杀害无辜的人。

　　要让人妖能和平共处。

　　要让她的死,不会白费。

　　"鸾儿,"剑无涯又喝了一口酒,"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月光如水,洒在他脸上。

　　他的眼神,坚定如剑。

　　第二天傍晚,镜湖城。

　　集市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笑声、讨价还价的争执声,交织在一起。

　　青岚一行人,混在人群中。

　　她戴着斗笠,遮住容貌。

　　觉燃、清风、剑无涯,分散在四周,随时准备应变。

　　老龟妖化作普通老人,跟在青岚身边。

　　"姑娘,"老龟妖低声说,"准备好了吗?"

　　青岚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那老夫去广场中央,摆好台子。"

　　"嗯。"

　　老龟妖走向广场中央,摆出一张桌子,上面放着天问令和圣树残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这是干什么的?"

　　"不知道,看看呗。"

　　"那块令牌,好像很珍贵。"

　　人群窃窃私语。

　　青岚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切。

　　她的心跳得很快。

　　这一刻,终于来了。

　　娘,您看着。

　　孩儿要为您,为族人,讨回公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广场中央。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青岚站在台子前,摘下斗笠。

　　露出那张清丽的脸庞。

　　人群一片哗然。

　　"这不是无象观的青岚吗!"

　　"她要干什么?"

　　青岚没有理会窃窃私语,她举起天问令:

　　"诸位,我今天来这里,是要告诉大家一件事。"

　　"千年前,妖族被屠杀,不是因为他们作乱。"

　　"而是因为,佛门道门想独吞圣树的力量!"

　　人群炸开了锅。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她在胡说什么?!"

　　青岚没有停,她拿出圣树残根:

　　"这是圣树的碎片,当年被佛门藏匿。"

　　"妖族没有作乱,是被冤枉的!"

　　"真正的刽子手,是佛门道门!"

　　人群沸腾了。

　　"这青岚是被妖族附体了吧，在这里无言乱语!" 嘲讽声，质疑声，呵斥声，唯独没有人相信。

　　一道冷笑声响起:

　　"好大的胆子!"

　　人群散开,露出一群道门修士。

　　领头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正是道门长老,张凌云。

　　"青岚,"张凌云冷笑,"你竟敢在镜湖城造谣生事!"

　　"来人,拿下她!"

　　数十个道门弟子,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清风挡在青岚面前:

　　"师妹,师兄保护你!"

　　剑无涯也飞身而至,长剑出鞘:

　　"张凌云,你这个伪君子,今天就让你露出真面目!"

　　觉燃站在青岚身侧,佛珠泛起金光:

　　"师父教我,佛法是护众生,不是杀无辜。"

　　"今天,我站在真相这边。"

　　四人并肩而立,面对数十个道门弟子。

　　围观的百姓,纷纷后退。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诸位,"青岚继续对围观百姓大声说,"真相就在这里!"

　　"请你们用自己的眼睛,看清这个世界的真面目!"

　　"不要再被蒙蔽!"

　　她的声音,回荡在镜湖城的夜空。

　　月光洒下,照在她身上,如同圣光。

　　佛偈:"真相如明镜,照破千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