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所住·问心劫》醉山风

19、共鸣 山洞里，青

　　山洞里，青岚把天问令、圣树残根摆在桌上一一擦拭着上面的湿痕。

　　可就在她拿起天问令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天问令突然发出淡淡的绿光。

　　紧接着，圣树残根也亮了起来。

　　两块碎片开始共鸣，散发出强大的妖力。

　　"怎么回事？"青岚一惊。

　　光芒越来越亮，妖力越来越强。

　　青岚感觉到，体内的妖血在沸腾。

　　"不好，"老龟妖脸色一变，"圣树碎片在共鸣！"

　　"什么？"清风问。

　　"圣树的碎片，会互相吸引，产生共鸣，"老龟妖说，"而持有碎片的妖族，会承受巨大的妖力冲击。"

　　"姑娘，快放开它们！"

　　可已经晚了。

　　两块碎片的妖力，全部涌入青岚体内。

　　"啊！"

　　青岚痛苦地叫出声，身上妖气大盛。

　　她的眼睛开始泛红，身后隐隐有尾巴的虚影。

　　一条、两条、三条……九条！

　　九条尾巴在身后若隐若现。

　　"师妹！"清风冲过去。

　　"别碰她！"老龟妖拦住他，"现在碰她，会被妖力反噬！"

　　"那怎么办？"

　　"必须等她自己稳定下来。"

　　青岚跪在地上，拼命压制体内暴走的妖力。

　　可妖力太强了，她根本控制不住。

　　脑海里，开始浮现一幕幕画面--

　　千年前的绯月谷，繁华的妖族圣地。

　　圣树下，妖族们载歌载舞。

　　还有母亲的笑容……

　　青岚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涣散，仿佛被抽离，"不……"青岚摇头，"我不能失控……"

　　她狠命咬着嘴唇，甚至有丝丝血痕渗透出来，她想用痛觉让自己保持清醒。

　　可妖力还在暴走。

　　九尾的虚影越来越清晰。

　　就在这时，一双手按在她肩膀上。

　　是觉燃。

　　"别碰她！"清风大喊。

　　可觉燃没有松开。

　　他的佛力渡入青岚体内，和暴走的妖力对抗。

　　"觉燃，你会被妖力反噬的！"老龟妖急道。

　　"我知道，"觉燃平静地说，"可我不能看着她痛苦。"

　　他的佛力，如同清泉，缓缓梳理着青岚体内暴走的妖力。

　　青岚感觉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抚平她的痛苦。

　　那股力量，很熟悉。

　　是他。

　　"觉燃……"她喃喃。

　　"别怕，"觉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在。"

　　青岚的心，忽然安定了。

　　她配合觉燃的佛力，一点点梳理体内的妖力。

　　渐渐地，妖力开始平复。

　　九尾的虚影也消失了。

　　青岚睁开眼，看到觉燃就在身后，手按在她肩膀上。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你……"青岚想说什么。

　　"嘘，"觉燃打断她，"先别说话，继续稳定妖力。"

　　"嗯。"

　　又过了片刻，青岚体内的妖力终于完全稳定。

　　觉燃收回手，退后一步。

　　可他的脸色很苍白，额头都是汗。

　　"你没事吧？"青岚担心。

　　"我没事，"觉燃摇头，"你呢？"

　　"我……"青岚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惊讶地发现，"我的妖力，变强了。"

　　"是的，"老龟妖说，"圣树是万妖之根本，拥有源源不断的生命力，虽然只是碎片，但其中蕴含的力量也会大幅提升妖族的实力。"

　　"姑娘，你现在应该已经是化人境巅峰了。"

　　青岚握了握拳，确实感觉到体内充盈着强大的妖力。

　　"可是，"她皱眉，"刚才我差点失控。"

　　"如果不是觉燃……"

　　"没有如果，"觉燃打断她，"你已经稳定下来了。"

　　两人对视，空气忽然有些微妙。

　　"咳咳，"清风率先打破微妙的气氛，"太好了，师妹的实力强了，也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青岚点头。

　　她收起天问令和圣树残根，继续整理证据。

　　可她发现，觉燃一直在看着她。

　　"怎么了？"青岚问。

　　"没什么，"觉燃移开目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刚才，"觉燃犹豫了一下，"我看到你的九尾了。"

　　青岚愣了一下，然后苦笑："吓到你了吧？"

　　"没有，"觉燃摇头，"很美。"

　　青岚一愣。

　　美？

　　她以为他会说"很可怕"或者"很吓人"。

　　可他居然说，美？

　　"你……"青岚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说真的，"觉燃看着她，眼神很认真，"九尾真的很美。"

　　青岚的脸红了。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的妖族形态美。

　　"多谢。"

　　"不客气。"

　　两人又沉默了。

　　可这次的沉默，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清风看不下去了，咳了一声："那个，我出去看看有没有追兵。"

　　"我也去，"老龟妖很识趣，"老夫也去看看。"

　　两人走出山洞，留下青岚和觉燃。

　　山洞里，只剩两个人。

　　气氛，忽然变得更暧昧了。

　　"那个，"青岚打破沉默，"你刚才帮我梳理妖力，会不会受伤？"

　　"不会，"觉燃说，"只是消耗了一些佛力。"

　　"那就好。"

　　"倒是你，"觉燃看着她，"以后别这么冒险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青岚笑了，"谁知道圣树碎片会共鸣。"

　　"下次小心点。"

　　"嗯。"

　　两人又沉默了。

　　可这次，青岚忽然问："觉燃，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帮我，"青岚说，"你被逐出佛门，被师父抛弃，都是因为我。"

　　"不后悔，"觉燃摇头，"我做的，是对的事。"

　　"师父做错了，我不能跟着错下去。"

　　"可你失去了一切，"青岚说，"佛门、师父、修为……"

　　"失去了这些，"觉燃打断她，"可我得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

　　"真相，"觉燃说，"还有……"

　　他顿了顿，看着青岚。

　　"还有你。"

　　青岚的心，猛然一跳。

　　还有你。

　　这三个字，让她的心跳得很快。

　　"我……"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是说，"觉燃移开目光，"我得到了一个好朋友。"

　　朋友。

　　青岚的心，忽然有些失落。

　　原来，他说的是朋友。

　　"嗯，"她笑了，"我们是朋友。"

　　"嗯。"

　　两人不再说话。

　　可心里，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山洞外，清风和老龟妖站在河边。

　　"你说，他们两个，会在一起吗？"清风问。

　　"会，"老龟妖笑了，用手捻了捻两条长长的白眉"老夫看得出来，他们互相喜欢。"

　　"只是，"老龟妖叹气，"一个是佛门弟子，一个是妖族。"

　　"这条路，不好走。"

　　"是啊，"清风也叹气，"不好走。"

　　"不过，"他笑了，"师妹是个坚强的人。"

　　"她想做的事，一定会做到。"

　　两人看着天上的月亮，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月光洒下，照在这片山林里。

　　安静，祥和。

　　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