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所住·问心劫》醉山风

18、坦白 青石崖上，

　　青石崖上，战斗爆发。

　　数十个修士围攻五人，场面混乱。

　　剑无涯的剑光凌厉，一剑斩断三个修士的武器。

　　清风的道法凝聚，灵光化作屏障，挡住几道攻击。

　　觉燃虽然修为被封，但佛法底子还在，勉强支撑。

　　青岚的因果术困住了一部分人。

　　老龟妖用龟壳挡住攻击。

　　可敌人太多了，五人渐渐不敌。

　　"该死，"清风咬牙，"这样下去不行。"

　　"必须突围，"剑无涯说。

　　"我来断后，"觉燃说，"你们先走。"

　　"不行，"青岚摇头，"一起走。"

　　就在这时，张凌云出手了。

　　他手中灵光大盛，一掌轰向青岚。

　　"小心！"

　　剑无涯冲上去，用剑挡住。

　　轰！

　　剑无涯被震退几步，嘴角溢血。

　　"剑大哥！"青岚大惊。

　　"我没事，"剑无涯擦掉嘴角的血，"你们快走。"

　　"张凌云交给我。"

　　"剑无涯，"张凌云冷笑，"就凭你？"

　　"试试就知道。"

　　两人再次交手，剑光和灵光交织。

　　"师妹，走！"清风拉着青岚。

　　"可是……"

　　"别废话！"

　　清风带着青岚和老龟妖，往悬崖边跑去。

　　觉燃断后，拼死抵挡追兵。

　　"快跳！"清风大喊。

　　"跳下去？"青岚看着悬崖，"这么高……"

　　"来不及了！"

　　清风一把拉住青岚，纵身跳下悬崖。

　　老龟妖也跟着跳了下去。

　　觉燃最后一个跳下。

　　"追！"张凌云大喝。

　　可剑无涯拦住他："你的对手是我。"

　　悬崖下是一条河。

　　四人落入河中，被水流冲走。

　　青岚抱着证据，拼命游向岸边。

　　"师妹，抓住！"清风伸手。

　　青岚抓住清风的手，两人爬上岸。

　　觉燃和老龟妖也爬了上来。

　　"剑大哥还在上面，"青岚担心，"他会不会……"

　　"放心，剑无涯实力很强，"清风说，"他能应付。"

　　"可是……"

　　"别可是了，"清风打断她，"我们现在要找地方躲起来。"

　　"张凌云的人很快就会追来。"

　　四人沿着河岸，找到一处山洞。

　　山洞很隐蔽，应该不会被发现。

　　"先在这里休息，"清风说。

　　青岚检查证据，"还好证据在，"她松了口气。

　　"师妹，"清风忽然说，"我有件事要问你。"

　　"什么事？"

　　"那个老龟妖，"清风压低声音，"他说九尾狐族族长是你亲生母亲，那你是九尾。。。"

　　青岚沉默了。

　　她看了看觉燃，觉燃也在看着她。

　　"是，"青岚点头，"我是九尾狐妖。"

　　"虽然我已经知道，但没想到是九尾狐，"他苦笑，"真听到你承认，还是很震惊。"

　　"师兄，对不起，"青岚低头，"我之前隐瞒了你这么多年。"

　　"不用道歉，"清风摆手，"你是妖，又怎么样？"

　　"你救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好事。"

　　"在我心里，你是我师妹，这就够了。"

　　青岚的眼眶红了："多谢师兄。"

　　一旁，觉燃听到这段对话，整个人愣住了。

　　她是妖？

　　九尾狐妖？

　　他看着青岚，脑海里一片混乱。

　　那个温婉善良的道姑，竟然是妖？

　　"觉燃，"青岚看向他，眼中有忐忑，"对不起，我一直没没和你坦白。"

　　觉燃沉默了很久。

　　"所以，"他声音有些哑，"你在论道台上为妖辩护，是因为你自己就是妖？"

　　"是，"青岚点头。

　　"你救那些妖兽，也是因为你是妖？"

　　"是。"

　　"你知我是半妖，月圆之夜，你用你的妖力来压制我的半妖之力"

　　"是。"

　　"那。。。你接近我，"觉燃抬头直直看着她，"是为了什么？"

　　青岚心一紧。

　　这个问题，她早晚要面对。

　　"最初，"她深吸一口气，"是为了调查真相。"

　　"你是佛门圣子，我想通过你，接近佛门，查千年前的事。"

　　觉燃的心，狠狠一痛。

　　"后来是什么？"

　　"后来，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

　　朋友。

　　觉燃苦笑。

　　原来，她只是把他当朋友。

　　"我明白了，"他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青岚追上去。

　　"我需要静一静。"

　　"觉燃……"

　　"别跟着我。"

　　觉燃走出山洞，站在河边。

　　月光洒在他身上，他抬头看着天空。

　　心很乱。

　　她是妖。

　　她接近他，是为了利用他。

　　这些天的相处，都是假的吗？

　　不对，不是假的。

　　她救他的时候，是真心的。

　　她用妖力帮他压制妖血的时候，是真心的。

　　她为他受伤的时候，也是真心的。

　　师父说，妖性本恶。

　　可她，真的恶吗？

　　觉燃握紧拳头。

　　他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

　　山洞里，青岚看着觉燃离开的背影，眼泪流了下来。

　　"师妹，别难过，"清风安慰，"给他点时间。"

　　"他接受不了，也正常。"

　　"嗯，"青岚擦掉眼泪。

　　她知道，觉燃需要时间。

　　可她心里，还是很难受。

　　"姑娘，"老龟妖说，"你喜欢那个小和尚吧？"

　　青岚一愣："我……"

　　"别否认了，"老龟妖笑了，"老夫活了千年，什么没见过？"

　　"你看他的眼神，和你娘当年看你爹的眼神一样。"

　　青岚脸红了："我……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老龟妖说，"不过，他是佛门弟子，你是妖族。"

　　"这条路，很难走。"

　　"我知道，"青岚低下头。

　　"知道就好，"老龟妖叹气，"当年你娘，也是因为爱上人类，才……"

　　"我娘？"青岚抬起头，"我娘怎么了？"

　　"你娘，也是爱上了人类修士，"老龟妖说，"可人妖殊途，那个修士最终选择了背叛。"

　　"在绯月谷一战中，他也参与了屠杀。"

　　"你娘为了保护你，和那个修士对峙，被他一剑刺穿心脏。"

　　"临死前，她还在问：为什么。"

　　青岚握紧拳头，眼泪滚落。

　　"我娘……她爱的那个人，是谁？"

　　"道门的一位祖师，"老龟妖说，"具体是谁，老夫也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老龟妖看着她，"他参与了屠杀，而且亲手杀了你娘。"

　　青岚的心，如刀割一般。

　　原来，娘是被爱人杀死的。

　　"所以姑娘，"老龟妖说，"你要小心。"

　　"人心难测，尤其是在人妖对立的时候。"

　　青岚点点头。

　　她明白老龟妖的意思。

　　娘的前车之鉴，她不能重蹈覆辙。

　　可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想着觉燃。

　　河边，觉燃坐在石头上，想了很久很久。

　　他的失落是因为她坦白自己是九尾狐？还是因为她说当他是朋友？

　　可是，她是妖也罢，她不喜欢他也罢。

　　他是喜欢她的！

　　终于，他站起来，往山洞走去。

　　"觉燃，"青岚看到他回来，站起来。

　　"我想通了，"觉燃看着她，"你是妖，这不是你的错。"

　　"你做的事，我都看到了。"

　　"你救人，你帮人，你从未害过任何人。"

　　"所以，"他走到她面前，"你还是你。"

　　"不管你是人是妖，你都是我认识的那个青岚。"

　　青岚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多谢你。"

　　"不用谢，"觉燃笑了，"是我该谢谢你。"

　　"你让我明白，妖性本恶，是错的。"

　　"善恶，不在于种族，在于行为。"

　　清风在一旁看着，松了口气。

　　还好，觉燃想通了。

　　"那现在，"清风说，"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证据都在，"青岚拿出册子，"我们按原计划，三天后公布。"

　　"可张凌云知道我们的计划了，"清风说，"他肯定会阻止。"

　　"那我们就分头行动，"剑无涯的声音从洞外传来。

　　众人转头，看到剑无涯走了进来。

　　"剑大哥！"青岚惊喜，"你没事？"

　　"我没事，"剑无涯笑了，"张凌云那点本事，伤不了我。"

　　"那就好。"

　　"我听到你们的计划了，"剑无涯说，"分头行动，很好。"

　　"我去联系散修，让他们到时候帮忙传播消息。"

　　"清风，你回无象观，找你师父帮忙。"

　　"觉燃，你去找戒痴，看佛门内部有没有支持我们的人。"

　　"三天后，镜湖城广场，我们公布真相。"

　　"好！"

　　五人再次分工，各自行动。

　　可谁也没注意到，暗处，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那是张凌云的人。

　　他把这里的一切，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