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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砸门 子时刚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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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刚过,正门响了。
不是敲门。是撞。一根粗木桩撞在木门上,门板震得嗡嗡响。闩着的门栓发出吱嘎声——撑得住,但撑不了几轮。
沈烬站在堂屋里,面朝大门。杀破狼在右手,铁掌棍在左手。光脚换了布鞋,鞋底薄,踩在青砖上能感觉到震动。
"一、二、三——撞!"
外面喊号子。木桩又撞上来,门栓的榫头松动了,木屑簌簌往下掉。
赵元魁贴着门边站着,刀横在胸前。
"撑不过五下。"他说。
第四下。门栓断了一根。第五下。门板裂了。
第六下。门开了。
不是整扇倒——是右边那扇从中间裂开,半扇门板歪斜着挂在铰链上。外面的人涌进来了。三个。前面一个举着木桩,后面两个拿着棍棒。
沈烬没等他们站稳。
他从堂屋里冲出去,铁掌棍先砸——砸在第一个人的木桩上,木桩偏了,砸在门框上。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杀破狼的刀尖已经到了他喉咙前面。
停住了。没捅进去。
"退。"沈烬说。
后面两个人愣了。
赵元魁从侧面绕过去,刀背拍在左边那个人的手腕上。棍棒掉了。右边那个人举起棍子要砸——灰袍女人从屋顶跳下来了。不是跳在屋顶上,是从墙头跳下来,一脚踹在那人肩膀上。那人摔在青砖地上,棍子滚出去老远。
第一个人扔了木桩,往后退了一步。
"八个呢?"沈烬问。
"外面……外面还有。"那人咽了口唾沫。
"叫进来。"
那人没动。
沈烬把杀破狼往前送了一寸。刀尖碰到那人的脖子,渗出一条血线。
"叫。"
"哥……哥几个!进来!"那人大喊。
巷子里涌进来五个人。加上先头三个,八个齐了。
巷子窄,八个人挤在门口,施展不开。沈烬就等着这个——他选了布庄当据点,不只是因为这里是他的家,还因为巷子窄、院子小、来多少人都是挤着打。
"关门。"沈烬说。
赵元魁一脚把那半扇歪斜的门板踹回去,勉强挡住了外面的路。不是锁死,是堵住——进来的出不去,外面的进不来。
八个人困在院子里。
沈烬动了。
不是冲最前面的——是绕。他从右边贴着墙走,铁掌棍捅在第二个人的腰眼上。那人弯了腰,他顺势一刀背拍在第三个人的膝盖上。跪了。
黑伞女人从后院绕过来,藤棍抽在第四个人的脚踝上。那人往前扑,被灰袍女人接住了——不是接人,是接棍子。灰袍女人夺过那人的棍棒,反手敲在他后背上。
五个倒了。
剩下三个往后退,挤在门口。
"沈烬!"其中一个喊,"韩堂主的人你也敢打?!"
"打了。"沈烬说,"不止打。你们回去告诉韩三刀——今晚八个,我一个没杀。下次再来,我卸零件。"
他往前走了一步。
"滚。"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从门板的缝隙里挤出去了。巷子里传来脚步声,跑远了。
院子里安静了。
地上躺着五个。两个捂着腰,一个抱着膝盖,一个趴着不动,一个坐在地上发呆。都是伤,没死。沈烬没下死手——跟白骨崖不一样。白骨崖是拼命,这里是立规矩。
"起来。"沈烬说。
五个人互相搀扶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出了门。
老周从账房里探出头。脸色白得像纸。
"少爷……没事了?"
"没事了。"
沈烬把杀破狼插回鞘里。刀刃上一滴血都没有。
赵元魁靠在墙上,擦了擦刀。
"八个打手,没见血。"他说,"你留手了。"
"留了。"
"为什么?"
"杀八个,韩三刀明天派八十个。"沈烬说,"打残八个,他得想想值不值。"
赵元魁想了想,点了点头。
"打痛不打死。让他算账。"
"让他算。"沈烬说,"算完他会发现——打我的成本比不打还高。"
灰袍女人从墙头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黑伞女人把藤棍收回腰后。老头从柴房出来了,俘虏还活着,蹲在墙角。
"都收拾了?"老头问。
"收拾了。"
沈烬走到堂屋里坐下。太师椅硬,但他坐得稳。
老周端了碗水进来。沈烬喝了。
"周伯。"
"嗯?"
"明天你去办两件事。第一,找木匠修门。要厚的,加铁条。第二——"他顿了顿,"去打听一下,赵家在青州还有没有人。"
老周愣了一下。
"赵家?"
"赵元魁的赵家。他爹以前在青州有旧部,你帮我问问还有谁在。"
老周看了赵元魁一眼。赵元魁没反对。
"好。我明天去问。"
沈烬点了点头。
第二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