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沙发上装睡的狐狸 沙发上装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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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办公室门被轻轻合上。
屋子里只剩下周沐言，还有沙发上盖着外套一动不动的周沐洋。
周沐言呆呆站在原地，脑子反复回放那句话——你大哥下个月回来。
积压了好几个月的疲惫、委屈、痛苦，一瞬间仿佛烟消云散。
大哥要回来了！！
终于！他这个冤种工具人总算可以解放！可以跑路！可以去开心心念念的奶茶店！大杯全糖珍珠随便加！
他几乎要原地欢呼出来。他甚至已经在心里飞快盘算了起来——大哥落地那天，他要亲自去机场接，接完直接拉到集团会议室，把这半年签过的合同摞成一摞推到对方面前，然后当场脱下总裁工牌，往桌上一拍。
他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拎着一个小行李箱走出周氏大楼的那一瞬间，楼下的阳光会有多么灿烂。
他在原地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连指尖都在偷偷发抖。他想，自己大概是这半年来，第一次这么想笑。
就在这时。
沙发那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响。
周沐洋缓缓把盖在脸上的外套扒拉下来。
一双狡黠漂亮的桃花眼露出来，眼底噙着藏不住的笑意，哪里还有半分困到昏迷的样子。
周沐言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
“你……你没睡着？”
周沐洋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坐起身，靠在沙发靠背上，狐狸一样勾了勾唇角。
“大嫂前几天给我发邮件了。”他慢悠悠爆料，“邀请我去他们新发现的遗址附近，办一场公益演唱会，给考古队筹款。时间刚好就是大哥回来休整那阵子。”
轰——
周沐言脑袋里一声巨响。
大哥要回来的消息，二哥早就知道！
云敬轩也一清二楚！
合着全家人串通一气，所有人心里门儿清，只有他一个人蒙在鼓里，天天凄凄惨惨戚戚，以为全世界都抛弃了周氏集团，抛弃了他！
“周沐洋！！”
周沐言怒火中烧，弯腰抓起桌角厚厚的文件夹，抬手直接朝着沙发上的人砸过去。
周沐洋眼疾手快，伸手稳稳接住飞来的文件夹，半点不慌。
文件夹封皮上，明晃晃印着《周氏集团年度项目规划》。
窗外城市车水马龙，暖金色的夕阳漫过巨大落地窗，淌满偌大空旷的总裁办公室。
周沐言站在原地，大口喘气，又气又好笑，哭笑不得。
他本来想再骂两句，可看着沙发上那位接过文件夹还慢悠悠翻了一页的二哥，又看着窗外那片把整个办公室都染成暖金色的夕阳，那股火忽然就散了。
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永远签不完的合同，应付不完的董事元老。
好像……也没有之前想象的那么崩溃了。
至少，他不是真的孤零零一个人。
他扭头看向沙发上那位还在慢悠悠翻文件夹的二哥，又看了一眼门口——云敬轩已经走了，门还留着一条缝，走廊的光从那条缝里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细细的亮。
他想，自己刚才那一阵狂喜，大概是这半年来最没出息的一次。可那又怎么样呢？他是真的以为自己要解放了，是真的在心里把奶茶店的小黑板都写好了字。被泼冷水的那一瞬间，他是真的差点原地崩溃。
可现在，崩溃完了，气也生完了，他站在这片暖金色的夕阳里，忽然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周沐洋。”他开口，声音还有点哑。
“嗯？”沙发上那位抬头。
“你那个公益演唱会，缺不缺现场帮忙的？”周沐言问得一本正经，“我可以请假去。”
周沐洋挑了挑眉，似笑非笑：“你不是恨不得把总裁位置扔了？怎么，还打算一边当冤种一边跑戈壁？”
周沐言：“……”
行吧。他收回刚才那点感动。
他走回办公桌边，一屁股坐进椅子里。桌上那堆文件还在，便利贴还在，头版那张报纸还摊在茶几上。可奇怪的是，他看着这些东西，居然不像早上那样觉得它们像山一样压在胸口了。
他想，自己大概是被这一下午的剧情转折给折腾麻木了。从狂喜到暴怒，从暴怒到哭笑不得，他这一颗小心脏，今天算是被全家轮流揉捏了一遍。
可揉完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还稳稳地放在桌上，指节没有抖。
他忽然觉得，这大概就是云敬轩说的那种“底气”。
他扭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二哥。周沐洋已经把那份《周氏集团年度项目规划》随便翻了两页，又扔回沙发扶手上，重新把外套往身上一盖。可这一次，他没再装死，只是侧过脸，冲周沐洋挑了挑眉。
“想通了？”周沐洋问。
“没想通。”周沐言诚实答，“但我也不生气了。”
“这就对了。”周沐洋把外套拉到下巴，“生气伤肝。你还得留着这副肝，继续当你的冤种总裁。”
周沐言：“……”
他决定不跟这个人说话。
他重新坐回椅子里，把桌上那堆文件翻开。夕阳把纸页照得发亮，他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些纸也不像早上那样面目可憎了。他拿起笔，在一份文件的落款处签上名字，动作比早上顺了不少。
他签完一份，又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二哥。周沐洋已经重新把外套拉到下巴，呼吸均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周沐言想，这个人大概就是这样——一边装死，一边把该知道的消息偷偷递到他手上。
他低头继续签，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想，大哥回来探亲就探亲吧，反正他这半年也不是白过的。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沙发上装睡的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