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今天也想跑路》幸福的小葵

7、第七章 救命稻草就在眼前 救命稻草就

　　此时此刻，在周沐言眼里，云敬轩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救世主般的微光。
　　从小一起相爱相杀的发小，整个家里唯一还能正常沟通、没有跑路、没有装死的人！
　　周沐言眼睛闪闪，快步走上前，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浮木：“敬轩！还是你靠谱！你快劝劝他们！”
　　他走到窗边，几乎是双手合十地对着云敬轩作了个揖，动作夸张得像寺庙里求签的香客。
　　“你说说他们！大哥不回来也就算了，二哥倒好，一进门就往沙发上一摊，装死！我这个当总裁的天天在这儿被报纸写成‘深夜买醉’，他们俩一个在戈壁吃沙子，一个在台上发光发热，合着全世界就我一个人受罪？”
　　他越说越激动，伸手往沙发那边指。沙发上的周沐洋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一点，连呼吸都假装听不见。
　　“你就劝劝他们！随便谁，替我顶半年都行！我谢谢您了！”周沐言冲着云敬轩差点鞠下去。
　　云敬轩看着他这副把全部希望压自己身上的模样，淡淡开口，声音笃定清晰，一句话砸出来，把周沐言砸得一愣一愣。
　　“你接手之后，周氏集团股价涨了百分之十八，你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啊？”周沐言眨眨眼，当场懵住。
　　百分之十八？
　　他天天埋头跟文件打架，跟董事会斗智斗勇，天天满脑子都是“要死了救救我”，压根没仔细看过股价数据。这数字他听都没听过。
　　“涨、涨了多少？”他下意识追问。
　　“百分之十八。”云敬轩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半年。”
　　周沐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自己这半年干的事——签合同、开会、被老狐狸刁难、加班到凌晨三点——那些事他以为只是把烂摊子勉强兜住，原来兜出来的，是这么个数字。
　　“你以为我真的只是顺路过来送几件衣服？”云敬轩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纸袋边缘，“我通过工作室合作，参与了周氏的B轮投资。”
　　周沐言瞳孔地震。
　　顺路？哪门子顺路！
　　合着人家次次上门，根本不是专程过来听自己吐槽苦难的！投资人竟是我身边的发小！
　　他脑子嗡嗡作响，还没消化完这个重磅消息。他张了张嘴，想问的问题从喉咙里挤成一团——你什么时候投的？投了多少？你站在我办公室里看我哀嚎了半年，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笑？
　　可这些问题，一个都没问出口。他只是盯着云敬轩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那你以前说的‘顺路’，全是骗人的？”
　　“不算骗。”云敬轩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工作室到周氏，确实顺路。”
　　周沐言：“……”
　　行吧。这个“顺路”，他今天算是彻底信了。
　　云敬轩拎起已经空了的牛皮纸袋，转身向着办公室门口走去。皮鞋踩过大理石地面，又响起那阵笃笃的声响。
　　周沐言愣在原地，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地转那两个消息——股价涨了百分之十八、云敬轩是B轮投资人。他想开口问点什么，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先问哪一句。
　　“你……你投了多少？”他终于憋出一句。
　　“该投的数。”云敬轩头也不回。
　　“那你以后是不是就能名正言顺进我办公室了？”
　　“我以前也没少进。”
　　周沐言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他想反驳，可仔细一想，云敬轩说的是事实。这个人这半年来，几乎每隔三五天就“顺路”跑一趟他的办公室，他以前还以为是发小情分，现在才知道，人家是来查岗的。
　　他抬头，看着云敬轩拎着空纸袋往门口走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一直在替他记着这些数。
　　他想，自己以前总觉得云敬轩这人淡得像一杯白水，什么情绪都不外露。可现在他才明白，这杯白水底下，藏着多少替他兜底的心思。他张了张嘴，本来想喊住对方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太生分；骂他瞒着自己？又骂不出口。
　　他站在原地，看着云敬轩的背影走到门口。那道背影在午后的光里显得安安静静，红裙的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小片流动的色泽。
　　周沐言忽然发现，自己这半年的所有狼狈，其实都被这道背影看在眼里。可这个人从来没笑话过他。
　　他想，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迟钝的发小——人家次次上门，他还以为是顺路。
　　手搭上门把手，他脚步顿住，微微侧过头，轻飘飘丢下一枚核弹。
　　“对了，你大哥下个月，就会跟着休整的考古队回来。”
　　周沐言浑身一僵，猛地抬头。那枚核弹终于落地，炸得他脑子嗡嗡作响。大哥要回来了！他终于可以解放了！压了好几个月的委屈、疲惫、盼头，仿佛一瞬间找到了出口。
　　可狂喜还没蔓延开，他就被另一条理智拽了回来——等等，云敬轩怎么知道大哥下月回来？周沐泽在戈壁信号那么差，连他这个亲弟弟都联系不上，云敬轩的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你怎么知道……”周沐言下意识追问，可门已经在他面前合上了，只留下一声轻轻的咔哒。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那几个消息还在转——股价涨了百分之十八、云敬轩是B轮投资人、大哥下个月要回来。
　　他想，自己这半年的哀嚎，大概全被这个人当成了某种消遣。可奇怪的是，他居然生不起真气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手刚才还在发抖，现在已经稳了下来。他忽然觉得，这半年自己其实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干——他签了合同，收拾了旁系叔叔，把老狐狸们哄得心甘情愿批拨款。这些事，他自己没数，可云敬轩替他数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已经空了的门口，忽然想，等大哥回来，他一定要先跟云敬轩说声谢谢。虽然那句“顺路”，他这辈子大概都不会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