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今天也想跑路》幸福的小葵

37、第三十七章 关键时刻的夺命电话 关键时刻的

　　周沐言捏着手机，面部肌肉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
　　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一句话！
　　刚刚办公室里的氛围刚刚好——灯光是暖的，夜景是柔的，两个人靠得那么近，连呼吸都能交叠在一起，情绪也酝酿得恰到好处，眼看他就要把藏了许久的心意原原本本摊开，结果被周沐洋这通电话，精准截胡。
　　截胡也就算了，还是他亲哥。亲哥也就算了，偏偏挑在他这辈子最勇敢的瞬间。
　　云敬轩站在一旁，肩头微微颤动，明显在憋笑，连眼尾都弯了起来，那副“我就静静地看你表演”的样子，看得周沐言牙痒痒。
　　周沐言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强迫自己对着电话维持住正常语调：“知道了。演唱会物资供应链这边已经全部对接完毕，防寒装备、医疗物资全部装车，会跟着货运一起先发过去。”
　　“靠谱。”周沐洋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还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顿了顿，又压低了点声音，“还有个事跟你们说——网上那堆造谣你们利益输送的通稿，我这边粉丝圈已经炸锅了，不少人跑来问我，是不是周氏内部闹大矛盾了。”
　　周沐言眉心一跳：“你没乱讲什么吧？”
　　“那哪能。”周沐洋语气立刻一本正经起来，“我就回复粉丝：内部情况无可奉告，一切以集团官方公告为准。”
　　顿了半秒，他又带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调，慢悠悠补了一句：“不过讲真，网上那些脑洞写得比小说还精彩，有空你们可以刷刷。”
　　周沐言：“……不用，谢谢。”
　　他一秒都不想多待，飞快结束通话，“啪”地挂断手机，把它往桌面上一丢，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长长叹了一口气：“服了。告白现场被亲哥电话打断，这种狗血剧情居然真的落我头上。”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僵住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周沐言的耳根“唰”地烧起来，烧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完了完了完了——嘴快！他怎么就秃噜出来了！他恨不得原地钻进旁边那堆文件里装死，把自己埋得严严实实，最好连夜买站票逃去戈壁，跟大哥一起挖石头去。
　　云敬轩的目光，缓缓落在他那片泛红的耳尖上。
　　然后，他脚步极轻地朝周沐言走近两步。暖黄的台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周沐言脚边，像一头缓缓靠近的大型猫科动物，不紧不慢，却让人无处可躲。
　　“所以——”他语气平平淡淡，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却字字直戳要害，“刚刚你准备说的，是告白？”
　　周沐言后背“咚”地抵在了冰凉的落地玻璃上，退无可退。
　　窗外万家灯火铺展开来，一片流光溢彩，他的呼吸却不自觉放轻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乱撞，撞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想否认，可对上云敬轩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任何抵赖都像在骗小孩。
　　就在这时——
　　“叮铃铃铃——！！”
　　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又一次不合时宜地炸响。
　　周沐言闭了闭眼，仰头望天。
　　老天爷今天是铁了心不让他表白是吧？一次不够，还要来第二次？他这是造了什么孽，要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当众处刑。他甚至荒谬地想，要是再来第三次，他干脆直接从这二十几楼跳下去算了——当然是假的，他惜命得很。
　　他认命地伸手捞起内线听筒，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做好了再听一个坏消息的准备。
　　这一晚上被打断两次，他都快麻木了。他甚至荒谬地想，要是老天爷真想让他单身，不如直接一道雷把他劈了算了，别这么一点一点地虐他。他一个二十四岁的合法单身青年，表个白怎么比上市还难。
　　秘书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语速飞快，带着压不住的激动：“周总！法务部汇报，几家媒体已经收到律师函，愿意撤下不实报道。但是——张董事那边，刚刚已经递交了辞呈。”
　　周沐言握着听筒，愣了三秒钟。
　　然后，他缓缓转头，看向云敬轩，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云敬轩冲他点了点头，像是早就在等这一刻。
　　周沐言挂了电话，长长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那块大石头，“轰”的一声落了地。他这小半年，被张董事那个老东西在董事会上明里暗里地坑了不知道多少回，今天总算看到了报应。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忽然笑出了声。
　　笑完了，才想起来——刚才那个“是告白”的话题，还横在两个人之间呢。
　　他偷偷抬眼，撞进云敬轩似笑非笑的目光里。那眼神里没有催促，没有戏谑，只有一种安静的、等着他自己开口的耐心。
　　周沐言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这张脸，从耳根到额头，就没凉下来过。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往椅背上一靠：“看什么看，工作汇报完了，下班。”
　　云敬轩低低笑了一声，没拆穿他。
　　周沐言把外套往肩上一搭，做出一副要走的架势，可脚却像粘在地上似的，半天没挪步。他心里在天人交战——现在追出去说，还是再等等？万一云敬轩其实根本没那个意思，他岂不是要社死到下辈子？
　　正纠结着，云敬轩已经拿起车钥匙，冲他抬了抬下巴：“走了，送你回家。”
　　那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沐言心里那点忐忑，忽然又安安稳稳落回了原处。
　　他跟着云敬轩往外走，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他偷偷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今晚又失败了一次。但没关系，他周沐言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重试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