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今天也想跑路》幸福的小葵

38、第三十八章 老狐狸退场 老狐狸退场

　　“递交辞呈？”
　　周沐言握着听筒，眉尾不自觉挑了起来，刚才那点被打断的窘迫，瞬间被这个消息冲散了大半。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张董事那个人，出了名的老谋深算，在董事会盘踞了十几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认输。
　　“是的。”秘书在那头继续汇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轻快，“外部资本眼见离间计划失败，已经停止了和我们这边的接触，不再继续撬海外项目。张董事手里的筹码全部落空，自知真要问责下来场面难看，主动提交了董事辞职申请，连夜走的流程。”
　　一番折腾，对手的阴谋彻彻底底崩盘了。
　　外部资本见捞不到半点好处，果断抽身跑路，比谁都跑得快，连之前谈好的条件都不要了；张董事呢，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想趁着周氏内斗捞一把，结果把自己最后那点董事会里的老本都赔了进去，只能主动退场，保全最后一点体面。
　　压在周沐言心口那块大石头，“轰”的一声，落地了。
　　他挂掉内线电话，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顺着椅背慢慢滑坐下去，长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了这么多天的肩膀，终于彻底垮了下来。他甚至想大笑三声，再给自己开一瓶香槟——虽然他酒精过敏，喝一口就倒。
　　“搞定了。”他转头看向云敬轩，眼睛亮得惊人，“张董事主动辞职，外部资本撤场，海外合作那边，估计很快就能传来签约的好消息。”
　　连日来的加班熬夜、勾心斗角、跟一帮老狐狸当面演戏、对着老外强撑笑脸，总算迎来了阶段性的胜利。他甚至想给自己放一天假，什么都不干，就窝在家里喝奶茶打游戏，谁的电话都不接。
　　他想起三个月前刚上任那会儿，董事会上张董事第一次当众给他难堪，他攥着笔的手都在抖，散会之后躲在办公室里半天没缓过来。那时候他真以为自己要被这帮老狐狸生吞活剥了。结果呢？三个月后，老狐狸自己递了辞呈，灰溜溜地走了。
　　他忽然有点想给当年那个发抖的自己发一条消息：别怕，你扛过来了。
　　可那点刚浮起来的轻松，很快又被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取代。
　　刚刚被两次打断的告白，横亘在两个人之间，像一层薄而透明的纸。空气里漂浮着暧昧，挥之不去，连台灯的光都好像比平时柔了几分。
　　云敬轩却只是颔首，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算是度过危机了。不过今天太晚，先不聊别的——下班。”
　　他没有步步紧逼，没有追问那句被电话打断的“告白”到底是什么。
　　恰到好处地，给周沐言留足了缓冲的余地。
　　周沐言暗自松了一口气，可那口气松到一半，又莫名地掺进了一点小小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他低头收拾桌上的文件，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瞟了云敬轩一眼——对方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面，神色淡得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那句“是告白”的追问，只是他的幻觉。
　　那点失落，便又悄悄爬了上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明天一起吃饭”，比如“那个……我其实……”，可话到嘴边，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今晚这个状态，实在不适合谈任何需要心跳加速的话题。
　　最后，他只是把外套搭在臂弯里，跟着云敬轩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都没有开口。按键楼层的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可电梯间里那点若有若无的暧昧，却比任何言语都要浓。
　　周沐言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脚趾在鞋里悄悄蜷了蜷。
　　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等这场风波彻底过去，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他一定要把那句话，找一个没有夺命电话、没有内线、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夜晚，好好地、完完整整地说出口。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一楼，门开了。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云敬轩侧身让他先出去，顺手替他按住了即将合上的门。
　　周沐言走出去的那一刻，听见身后那人极轻地“嗯”了一声，像在回应他心里那个没说出口的约定。
　　深秋的夜风有点凉，他裹了裹外套，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大楼。这栋楼他住了小半年，从一开始的如坐针毡，到现在的如鱼得水，变化大得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低头笑了笑，把那个没说出口的约定，又往心里藏了藏。
　　电梯下楼的这几十秒，他偷偷在心里排练了八百遍那句“我喜欢你”。可真到了一楼，门一开，夜风一吹，他又怂了。
　　算了。他对自己说，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反正，他和云敬轩的日子，还长着呢。
　　走出大楼，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周沐言裹紧外套，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他待了小半年的大楼。楼上还有零星的灯亮着，是还在加班的同事。他以前觉得这栋楼是牢笼，现在才发现，它更像一个战场——而他，终于打赢了最艰难的那一仗。
　　云敬轩在停车场那边等他，车灯在夜色里亮着暖黄的光。
　　周沐言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忽然觉得，这个夜晚，比任何一个都踏实。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他靠在副驾驶座上，偷偷看了一眼开车的云敬轩。那人侧脸线条利落，专注地看着前方，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周沐言忽然觉得，就这样一直开下去，好像也不错。
　　车窗外的城市夜景飞速后退，他靠在副驾驶座上，听着引擎轻微的轰鸣，眼皮开始打架。这小半年他从没睡过一个整觉，今天危机解除，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