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今天也想跑路》幸福的小葵

35、第三十五章 狗急跳墙的后手 狗急跳墙的

　　本以为局势正在往好的方向走，谁知道，风波再起。
　　下午两点多，周沐言刚开完一个短会，手机就被秘书的电话疯狂震响，紧接着又是法务部、公关部一连串的消息。他点开财经新闻客户端，几条推送齐刷刷挂在首页最顶上，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
　　周氏内部股权分裂，外部投资人深度干政。
　　他心里咯噔一下。
　　几分钟前，几份匿名材料突然流到了几家财经媒体手里。那些材料断章取义，截取了部分内部文件的只言片语，刻意歪曲，渲染周氏内部权力分裂；还捕风捉影，大做文章炒作云敬轩作为外部投资人“过度干涉”周氏经营，造谣两人之间存在不正当利益输送。
　　报道一出，资本市场立刻有了小幅震荡，周氏股价那条曲线应声往下砸了一截。股民论坛里已经有人开始带节奏，说什么“少主被外人架空”，说得有鼻子有眼。
　　周沐言刷到新闻的时候，正在办公室喝奶茶——忙里偷闲点的大杯全糖珍珠，本来是想当给自己的苦中作乐奖励。他一口奶茶含在嘴里，看清那刺眼的标题，差点直接喷在键盘上。
　　“好家伙！”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气得笑出声，“张董事这是狗急跳墙，玩阴的，直接往我和云敬轩身上泼脏水！”
　　云敬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身后，低头把那几篇报道从头看到尾，神色一点点冷了下来。他平时总是温和的，可一旦真动了气，周身那股子云氏继承人的压迫感就会自然散出来，连办公室的温度都像低了两度。
　　“故意制造舆论，质疑我投资的动机。”他声音很淡，淡得像结了一层冰，“既打击周氏股价，也离间我们。”
　　造谣的点确实阴毒。
　　明面上是商业质疑，字里行间却在暗戳戳揣测两个人的私交，把他们二十年的竹马情谊，硬生生歪曲成一场各取所需的利益交易。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阴阳怪气，把两人每一次“顺路探望”都抠出来编故事，连云敬轩送样衣这种人尽皆知的事，都被解读成了“私下往来密切”。
　　周沐言心里一股火气“腾”地一下冲上头顶，指节捏得咔咔响。他最恨的就是这种躲在阴沟里放冷箭的货色，当面开会装得人模狗样，背后捅刀子比谁都快。但他到底不是刚上任那会儿的毛头小子了，深吸一口气，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他把奶茶往旁边一推，脸上那点嬉笑的神色瞬间收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切换到总裁模式：“谣言靠脑补，我们就拿实锤反击。法务部立刻准备律师函，同时公开完整的投资备案文件——B轮投资全部流程合规，全部可以公示，一个字都不怕他们看。”
　　云敬轩点头：“我这边让云氏法务同步介入，双管齐下。”
　　两个人立刻分头打电话。周沐言对着电话跟法务部一条一条对口径，哪些文件可以公开、哪些需要脱敏、律师函措辞怎么写才最有威慑力；云敬轩则直接拨通了云氏法务总监的电话，语气干脆地布置下去，连晚饭都没吃。
　　公关部那边也没闲着，连夜拟了三版声明，一版强硬、一版温和、一版介于两者之间，供周沐言挑。他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选了那版“既不惹事、也不怕事”的，签字的时候手都没抖——搁半年前，他遇到这种事早就慌得打电话找云敬轩哭了，现在居然能自己拍板。
　　从下午一直忙到傍晚，等最后一份声明稿敲定，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沐言靠回椅背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可那些捕风捉影的揣测，却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头，怎么都忽略不掉。
　　报道里那些恶意的联想——说他和云敬轩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偏偏，好死不死，撞中了他自己藏在心底、从来不敢宣之于口的那点心动。
　　别人瞎编的流言，居然歪打正着，戳中了他最真实的心思。
　　他鬼使神差地抬眼，悄悄瞥了一下身旁的云敬轩。那人正低头看文件，侧脸线条干净利落，浑然不觉。
　　周沐言的心跳又毫无预兆地乱了节拍。
　　他慌忙把视线挪回自己桌上，心里乱成一团麻——他忽然有点没出息地想：如果那些话……是真的，那该多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赶紧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奶茶灌了一大口，全糖的甜腻呛得他直皱眉，却压不下心头那阵莫名其妙的滚烫。
　　他偷偷又瞄了云敬轩一眼。对方正低头在平板上写写画画，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周沐言赶紧把目光拽回来，心脏砰砰直跳，像个上课偷看漫画被抓包的中学生。
　　完了，他想，这下是真的完了。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对云敬轩就是兄弟情、战友情、患难与共的革命友谊。可今天这篇破报道像一面照妖镜，把他自己都不敢细看的心思，照得明明白白。
　　别人瞎编的谣言，居然比他自己还懂他。
　　他把奶茶杯往桌上一墩，做了个深呼吸。先处理危机，感情的事——他偷偷又瞥了云敬轩一眼——感情的事以后再说。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楼下街道上车水马龙，谁也不知道这栋顶楼里，刚刚上演了一场舆论战，和一场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兵荒马乱的心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杯凉透的奶茶，忽然觉得，自己这颗心，好像也跟这杯奶茶似的，表面上不动声色，底下早就甜得一塌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