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今天也想跑路》幸福的小葵

34、第三十四章 线上会议，全员上场 线上会议，

　　约定的线上谈判会议，如期开启。
　　一大早，周沐言就被秘书按在镜子前，衬衫熨得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连袖口的袖扣都别得端端正正。他对着镜子里那个西装革履的自己，嘴角抽了抽——早八跨国会，比他这辈子任何一次上学迟到都严肃，简直像被押上刑场。
　　会议室大屏幕亮起，海外合作方一众高管的面孔依次浮现，足有七八个人，像一排审讯官。周沐言作为主谈判人坐镇主位，云敬轩以重要投资人身份列席在侧。此外，远程接入的还有周沐泽。
　　镜头里的周沐泽还没完全褪去戈壁晒出来的那层黝黑，背景是家里客厅，身后墙角还堆着几袋没来得及整理的岩石标本，画面莫名有一种混搭的喜感。可海外高管们看见周家长子亲自参会，原本带着几分犹疑的神色，都不由自主郑重了几分——谁都知道，周沐泽是周家实际的大股东。
　　“各位，我是周沐泽。”
　　镜头里的男人语气坦荡，往椅背上一靠，一派漫不经心的松弛：“我不会担任集团日常管理岗位，但是作为大股东，我全力支持周沐言主导的管理团队。周氏股权架构稳定，股东之间意见统一。”
　　短短几句话，掷地有声。他甚至当场打开了自己的持股证明，对着镜头一页页展示，连律师都在旁边点头公证。
　　紧接着，周沐言接过话头，抛出了那套职业经理人改革方案。他不疾不徐，从权责划分讲到风险预案，把“集团不再完全绑定周家子弟个人”这件事，明明白白摆上台面。每一个环节都讲得清清楚楚，连对方最担心的项目交付风险，都提前备好了应对条款。
　　讲到一半，他眼角余光扫到屏幕上一位原本皱眉的高管，不知不觉点起了头。
　　中途有个金发女高管刁难似的问了一句：“周总，万一你哪天突然不干了，我们的项目谁来接？”
　　周沐言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了：“女士，这正是我们今天要给您吃的定心丸。”他顺势点开下一页PPT，把职业经理人团队的架构图铺了出来，“就算我明天休假，集团照常运转。”
　　屏幕那头低低响起一阵赞许的议论声。
　　云敬轩紧跟着开口，补充资本层面的保障。他说明B轮投资的持续投入计划，把资金链、退出机制、后续注资安排一一列明，彻底打消对方对于“钱会不会断”的顾虑。他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却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气场，连那几个最挑剔的高管都认真记起了笔记。
　　两个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像排练过一百遍。
　　屏幕对面的海外高管互相低声交流了几句，神色里那层积了多日的疑虑，一点一点消散下去。谈判整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周沐言的嘴唇都讲干了，中途只能仰头灌了一口水，又被对方抓住空当追问了三个细节问题，他都一一稳稳接住。
　　终于，对方团队碰了个头，开了个五分钟的小会，给出了答复。
　　会议结束时，对方没有当场签约，但明确回复：愿意暂停和别家机构接触，重新评估和周氏的合作。
　　会议一挂断，整个会议室里的人齐刷刷松了一口气，有人甚至小声鼓起掌来，连那个一向严肃的财务总监都露出了笑。
　　周沐言撑着桌子站起来，长长吐出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衬衫都被冷汗浸湿了一层：“至少……主动权抢回来了。”
　　云敬轩侧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点难得的赞许：“今天你讲得很好，条理很清楚。”
　　周沐言被他夸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摸了摸鼻子，嘴硬道：“那是，跟你学了那么久，总不能一点长进都没有。”
　　说完，他自己先绷不住笑了。
　　会议室里的人开始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往外走，有人还在兴奋地讨论刚才的谈判细节。周沐言站在大屏前，看着上面自己的脸——年轻、紧绷、却眼神发亮。
　　他忽然觉得，这一场硬仗，虽然没有当场签约，但已经把最重要的东西握在了手里。
　　他想起刚上任时第一次开这种国际视频会，他对着满屏的外国高管，紧张得英文都说不利索，散会之后躲在休息室灌了半杯冰水。才过了几个月，他居然已经能在这种级别的谈判里不落下风，甚至还能从容地把对方刁钻的问题一个个接回去。
　　成长这种东西，他自己都没察觉，就已经悄悄发生了。
　　而这份主动权，是他们俩并肩，一点一点从老狐狸和外资嘴里抢回来的。
　　他偏头看向身边的云敬轩，那人正低头整理文件，侧脸在屏幕的余光里显得格外安静。周沐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很奇怪的踏实感——好像只要这个人在旁边，再大的场面，他都敢上。
　　散会的时候，海外团队那个金发女高管特意多留了两秒，对着镜头冲他比了个“干得漂亮”的口型。周沐言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他以前总觉得外国人都是冷冰冰的生意机器，现在才发现，人家也是看人下菜碟——你够稳，人家才看得起你。
　　他走出会议室，腿还有点软，是那种大战过后脱力的软。但心里是轻的。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吐了一口气。云敬轩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来仰头灌了半瓶，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里，他也不在意。
　　“今天真的辛苦了。”云敬轩说。
　　周沐言扭头看他，忽然笑了：“有你在，好像也没那么苦。”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