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今天也想跑路》幸福的小葵

29、第二十九章 挖墙脚的阴招 挖墙脚的阴

　　外卖饭盒还摆在茶几上，余温渐渐散尽。
　　周沐言把最后一口青菜扒进嘴里，随手把饭盒推到一边，重新扑回电脑屏幕前。屏幕上铺满合作方往来邮件、资本动向统计表，光标一闪一闪，像一根绷紧的弦。
　　他刚吃下去那口热饭，稍微压住了胃里的空落，脑子却转得飞快。
　　“对方挖走我们海外合作，给的条件很优厚。”周沐言指尖滑动鼠标，眉头拧成疙瘩，“许诺给对方更高分成，还拿周氏内部的负面流言当筹码，吓唬合作方跟我们切割。”
　　云敬轩手里捏着平板，页面上是资本股权穿透图谱，一层层的线密密麻麻，像一张蜘蛛网。
　　“幕后资本手里现金流充足，目的不是做项目，是吞下周氏文娱板块。张董事那几个人，手里握着一小部分股份，赌一把事成之后，能捞到好处。”
　　说到这里，云敬轩抬眼：“他们吃准两件事，第一，外界传言周家内部人心涣散，继承人互相推诿；第二，觉得你年轻，遇到压力会慌，会主动退让板块利益。”
　　周沐言嗤笑一声。
　　“想拿‘周家全员摆烂’当武器对付我？可惜，他们只看见表面。”
　　以前他自己也天天吐槽全家跑路，可真到了硬仗跟前，大哥握股东权，二哥手握舆论流量，还有云敬轩资本兜底，这手牌，其实没那么烂。对手以为抓到了周家的软肋，却不知道软肋之下，藏着的是几根绑在一起的钢筋。
　　他以前总觉得，全家就他一个人在扛。可这两天他才慢慢回过味来——大哥不是不管，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管；二哥不是不帮，只是把帮藏在了懒得开口的懒散底下。
　　手机弹出周沐洋发来一大段消息，附带一堆截图。
　　“周沐洋：网上水军已经开始批量扩散通稿，一边骂周氏管理混乱，一边说戈壁公益演唱会蹭考古热度，纯属明星作秀捞名气。部分营销号带节奏，已经有不少路人被带偏。”
　　“周沐洋：我工作室已经固定造谣证据，但是不能硬刚，容易把演唱会推上风口浪尖。”
　　周沐言把手机递给云敬轩看。
　　“舆论战场，交给二哥。我们这边，要断掉外部资本和内部董事的勾结链条。”
　　云敬轩接过手机看了一遍，点头：“可以。我这边梳理资本往来的证据，明天你先单独会一会张董事，给他个台阶下。”
　　周沐言一愣：“单独约他？”
　　“嗯。”云敬轩声音平缓，“张董事是那帮人里最容易被撬动的。他年纪大了，赌不起。你给他一条体面的退路，他未必愿意陪着外头的人把身家搭进去。”
　　周沐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靠回椅背，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桌面。张董事在集团这么多年，根基深、面子薄，最怕的就是晚节不保。这一刀，得精准地扎在他最疼的地方，又不能真把他逼到狗急跳墙。
　　“我懂了。”周沐言缓缓道，“先礼后兵，给他留余地，也给自己留余地。”
　　“对。”云敬轩把平板推到他面前，“证据我都替你整理好了，明天见面，你只需要把话递到位。”
　　窗外夜色更深，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只有他们这间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他忽然觉得，谈判这件事，有时候比的不是谁更强硬，而是谁更懂得给人留余地。
　　“早点回去睡两个小时。”云敬轩收起平板，“明天那场谈话，你需要一个清醒的脑子。”
　　“你呢？”
　　“我把资本证据再捋一遍。”云敬轩淡淡道，“你先回去。”
　　周沐言看了他一眼，没跟他客气，只是起身的时候，顺手把茶几上那两个空饭盒拢到了一起，扔进垃圾桶。
　　“那我先走了。”他走到门口，又回头，“你也别熬太晚。”
　　“嗯。”
　　周沐言拉开门，走廊里的灯大半都熄了，只有应急指示灯亮着幽幽的绿。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还亮着光的办公室门。
　　他知道云敬轩不会听他的话去睡。这个人嘴上说得淡，真做起事来，比谁都能熬。
　　他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决定明天一早，自己带两杯热咖啡上来。
　　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云敬轩一个人，和满屏静静亮着的光。
　　他站在原地，听着走廊里那串脚步声一点点远了，才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那是周沐言临走前，默默给他倒的。
　　云敬轩端起来抿了一口，温度刚好。
　　他唇角动了动，没说话，只重新坐回电脑前，把那份资本证据又往细里捋了一遍。明天那场谈话，他得确保，周沐言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踩在点上。
　　窗外夜色深沉，整座城市都睡了，只有这一盏灯还亮着。云敬轩看着屏幕上那串密密麻麻的股权线，眼底却没有半点疲惫，只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沉静。
　　他替周沐言把路铺好，剩下的，就看那个人自己怎么走了。
　　云敬轩端起那杯还冒热气的咖啡，又抿了一口。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泛白，他却一点困意都没有。他拿起手机，给周沐言发了条消息：明天早上我带咖啡上来，你多睡半小时。
　　发完，他才把平板合上，起身拿外套。走廊里很静，他的脚步声轻轻落在地板上，像怕惊醒了整座城市。
　　走到电梯口，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间还亮着灯的办公室。明天，又是一场硬仗。可他心里，却一点都不慌。因为他知道，隔壁那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要稳得多，也强得多。他信他，也信自己这把注押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