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深夜办公室的热外卖 深夜办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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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顶楼办公室灯火通明。
文件铺满整张办公桌，电脑屏幕亮着，两个人埋在一堆报表、证据、谈判预案里面。白板上写满了时间节点和人名缩写，红笔圈出的几处格外扎眼。
周沐言揉着酸涩的眼睛，连打两个哈欠，眼皮沉得快要睁不开。
桌上的咖啡已经续到第三杯，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他盯着屏幕上那串英文邮件，只觉得每个字母都认识，凑在一起就开始打架。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半，指针像被粘住了一样，走得格外慢。整层楼早空了，只有他们这一间还亮着，灯光把两个并肩伏案的影子，投在墙上，安安静静。
肚子咕咕叫起来，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云敬轩抬手，拿起手机点外卖。
“别再点重油重辣的，熬夜吃多胃不舒服。”
周沐言趴在桌子上，脑袋侧过来看着他：“哟，现在还管上我吃饭了？”
“你病倒了，没人扛集团，我岂不是要被迫接手烂摊子。”云敬轩淡淡回。
嘴上说得功利，手指却还是勾选了周沐言爱吃的几样小菜，连甜度都记得清清楚楚。周沐言看着他低头划手机的侧脸，那副熟练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某一块软乎乎的地方，又被轻轻戳了一下。
外卖送到，温热的饭盒摆上茶几。
深夜偌大办公室，只有键盘敲击声，和两个人吃饭的细微声响。窗外万家灯火大半熄灭，城市陷入半沉睡状态，远处只剩下零星几点霓虹，还固执地亮着。
周沐言捧着温热的盒饭，热气扑在脸上，一路暖到胃里。他扒了一口饭，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从中午到现在，竟真的一口东西都没吃过。
“你也别光看着我吃。”他含糊不清地说，“你也吃。”
“嗯。”云敬轩应了一声，却没怎么动筷子，只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目光还落在平板上那份资本穿透图上。
周沐言咬着筷子，偷偷看对面的云敬轩。灯光落在他卷曲的发梢，柔和得不像话。
危机压在头顶，可是有这个人在身边，好像再难的事情，也没有那么可怕。
周沐言心里那份朦胧的心意，越来越清晰。
只是大战当前，不是袒露心意的好时机。
他把翻腾的心动，悄悄压在心底。先打赢这一仗。等仗打完了，再说别的。
他低头扒了一口饭，却还是忍不住悄悄抬眼，又看了对面的人一眼。
他忽然想，原来并肩作战的滋味，是这样踏实的。不是一个人对着满桌文件硬扛到凌晨，而是知道，哪怕天塌下来，旁边还坐着一个人，陪着你一起把这碗冷掉的夜宵，一口一口吃完。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吹得玻璃轻轻作响。周沐言裹了裹衣服，刚想说“有点冷”，对面就递过来一件折叠整齐的薄外套。
“披上。”云敬轩头也不抬，“别回头真感冒了。”
周沐言接过外套，上面还带着一点熟悉的雪松调香。他默默披上，没说话，耳根却悄悄热了。
“吃完这口。”云敬轩忽然开口，把一杯温水推到他手边，“接着把海外那封回函拟了。”
“知道了知道了。”周沐言接过水，杯壁的温度烫得他指尖一缩，心里却莫名安稳。
他扒完最后一口饭，把饭盒整齐摞好，又坐回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点熬夜的疲惫冲淡了些。他敲下第一行字，忽然听见对面传来极轻的一声笑。
“笑什么？”他头也不回。
“没什么。”云敬轩收起平板，“觉得你认真起来，还挺像样。”
“废话。”周沐言耳根一热，嘴上却硬邦邦地怼回去，“我本来就很像样。”
窗外，夜色更深了。这间办公室的灯，却一直亮到了后半夜。
周沐言敲完最后一行字，把回函发出去，长长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串轻响，他这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被抽干了一样。
“发完了？”云敬轩抬头。
“发完了。”周沐言趴回桌上，声音闷闷的，“接下来，就看海外那位接不接招了。”
“他会接的。”云敬轩把外套往他肩上又拢了拢，“你把证据摆清楚，他比谁都清楚该站哪边。”
周沐言“嗯”了一声，把脸埋进臂弯。迷迷糊糊间，他听见对面传来极轻的一声收拾东西的动静，然后是一杯新的温水，被轻轻放到他手边。
他没睁眼，却觉得，这个后半夜，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身上那件薄外套被人又往上拢了拢，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他。周沐言嘴角动了动，没睁眼，只把脸往臂弯里又埋了埋。
他知道，对面那个人也没走。这个人总是这样，嘴上说得功利，实际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替他兜底。
他在心里悄悄想，等这仗打完了，他一定要请云敬轩喝一杯奶茶。大杯，全糖，珍珠加倍。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开始，他记挂的不是跑路，不是辞职，而是想跟这个人一起喝一杯奶茶了。
他迷迷糊糊想着，意识一点点沉下去。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对面那人还在伏案工作，键盘声轻得像夏夜的虫鸣。
周沐言嘴角翘了翘，终于沉沉睡了过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和他均匀的呼吸声。云敬轩停下手里的活，侧头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人，替他把那件薄外套又往上拉了拉。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这座城市正在一点点醒过来，而他们的仗，才刚刚打到一半。他一点也不怕。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深夜办公室的热外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