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今天也想跑路》幸福的小葵

30、第三十章 老狐狸的小心思 老狐狸的小

　　第二天上午，周沐言单独约张董事在会客室谈话。
　　红木会客室，落地窗帘半掩，光线被切成一道一道，气氛紧绷。
　　桌上两杯茶，热气袅袅。张董事端着茶杯，神态故作从容，心底却揣着小算盘。他笃定周沐言现在内外交困，只能妥协让步，坐下来的时候，背都比平时挺直了几分。
　　他今天特意挑了个靠窗的位置，阳光斜斜打进来，照得他脸上那点城府都像是在笑。他甚至准备好了一整套“为集团好”的说辞，只等周沐言开口求援。
　　“周总，如今外部合作出问题，网上流言四起。”张董事慢悠悠开口，老眼眯起，“依我看，文娱板块负担太重，不如引入外部资本入股，分担集团压力。”
　　来了。终于摊牌。
　　周沐言靠在椅背上，面上神色平静。他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吹了吹浮叶，没急着接话。
　　“引入哪家？就是最近四处接触我们合作方的那家投资机构？”
　　张董事脸色微变，没料到周沐言掌握得这么清楚。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半拍，随即又打哈哈：“周总，话不能这么说。对方实力雄厚，对文娱板块是真心看好。”
　　“真心看好，还是想借机蚕食周氏的业务？”周沐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张叔，您跟这家机构私下往来的邮件记录，还有私下转让部分股权的意向草稿，我这里已经拿到副本。”
　　张董事手里茶杯猛地一晃，茶水溅出来洒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你……你从哪里弄到的！”
　　“集团合规部。”周沐言淡淡道，“只要有违规交易痕迹，合规部就有权调取留档记录。”
　　他没有立刻咄咄逼人把事情捅到董事会，而是留出台阶。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闹大对周氏名声损伤更大。”周沐言声音放缓，“停止和外部资本的私下勾结，这件事，我们可以内部消化。若是继续一意孤行，只能提交董事会，启动董事问责流程。”
　　张董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坐立难安。原本以为拿捏住了年轻的总裁，没想到对方早已经攥住证据。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什么都没说出来，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想怎么样。”
　　“想给你一个全身而退的机会。”周沐言语气平静，“张叔在集团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不希望您晚节不保。”
　　这句话不重，却像一根针，精准扎在张董事最在意的地方。他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出那句“为集团好”的漂亮话。
　　周沐言看着他那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模样，心里没有半点痛快，只觉得一阵疲惫。这些人在集团待了大半辈子，本该是他要敬重的长辈，可偏偏要走到这一步，非得把事情摊到桌面上才能谈。
　　谈话不欢而散，张董事脸色阴沉离开会客室。
　　周沐言一个人坐在原位，望着桌上那滩没擦的茶渍，揉了揉眉心。
　　“敲是敲打过了，但他未必会就此收手。狗急了还会跳墙。”
　　身后门口传来脚步声，云敬轩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资本分析报告。
　　“预料到了。”云敬轩走进来，把报告放在桌上，“外部资本不会只靠张董事一个棋子。他们下一步，大概率会继续施压海外合作方，彻底断绝这次签约。”
　　周沐言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你觉得，下一步，我们怎么走？”
　　云敬轩在他对面坐下，把报告摊开，指尖点在其中一行数据上。
　　“他们想逼我们让步，那我们就先把谈判桌上的主动权抢回来。”
　　周沐言凑过去看，两人的肩头几乎挨着。报告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箭头，在他眼里第一次不像一座压人的山，反倒像一张正在被一点点拼完整的地图。
　　“行。”他直起身，眼里那点疲惫一扫而空，“那就抢。”
　　云敬轩把报告往他面前推了推，指尖点在最上面一行：“他们想断你这条线，我们就偏把它接得更牢。海外那位，你明天亲自打个电话，别用邮件。”
　　“打电话？”周沐言挑眉，“你确定他愿意接我？”
　　“他会接的。”云敬轩语气笃定，“他现在比谁都怕，怕跟错了人。你把话讲清楚，他会掂量。”
　　周沐言看着他那副“万事在握”的样子，忽然又安心了。他发现，只要云敬轩在旁边说“会的”，他就真的觉得，这事八成能成。
　　“行。”他拿起手机，翻出海外合作方的号码，“那我现在就打。”
　　“别急。”云敬轩按住他手腕，“先想清楚要说什么。对方现在摇摆，你越急，他越慌。”
　　周沐言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他把那串号码又看了一遍，才缓缓按下拨通键。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才接起来，带着一丝迟疑。周沐言握着手机，走到窗边，声音放得平稳而清晰：“您好，我是周氏周沐言。关于这次合作，我想跟您当面聊几句。”
　　他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答应，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云敬轩站在他身后，没说话，只默默把那份资本报告又往他手边推了推。这一仗，他们输不起，也不会输。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周沐言握紧了手机。他听见自己平稳的声音，一字一句，把周氏的立场、把对方的顾虑、把合作的前景，全部讲了出来。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被老狐狸拿捏的年轻总裁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终于传出一句：“周总，那我们见面谈。”成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第一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