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今天也想跑路》幸福的小葵

11、第十一章 董事会的阴阳大师天团 董事会的阴

　　周一，董事会会议室。
　　长条形实木会议桌坐满一圈西装革履的董事。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水与雪茄淡淡的味道。窗户缝里漏进来的那点天光，落在会议桌厚重的红木边缘上，把整张桌子照得像一张审判台。
　　周沐言坐在主位，西装穿得一丝不苟，外表看着冷静自持，桌子底下，脚在不停抠鞋底。
　　脑子里疯狂循环：想跑路，想开奶茶店，想逃去戈壁挖沙子。
　　他在心里把这三句话来回念了三遍，才勉强把表情稳住。
　　几位元老互相交换眼神，发难如约而至。
　　头发花白的张董事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语气听似温和，实则句句带刺。
　　“周总，最近外界流言不少，媒体频频报道集团管理不稳。周家长子周沐泽能力出众，什么时候回国接管事务？有他坐镇，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能安心不少。”
　　这话一出，好几个人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长子当家理所应当。”
　　“小周总年纪轻，阅历尚浅，很多事情拿捏不住。”
　　句句都在暗示周沐言不配坐这个位置。
　　周沐言内心疯狂翻大白眼，内心OS：你们想要周沐泽？那你们去戈壁挖沙子把他挖出来啊！那边信号塔都埋沙子里，你们有本事打通他电话算我输。
　　面上却不能这么说，他维持得体微笑。
　　“大哥热爱考古事业，有自己的追求。现阶段集团的工作由我负责，各位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同我沟通。”
　　他这话说得不软不硬，几位老董事交换了一个眼神，没立刻接话。
　　“话虽如此。”另一位李董事往前微微倾身，抛出难题，“城西旧改项目亏损，这笔账，周总打算怎么给董事会一个交代？”
　　难题砸过来，会议室瞬间安静，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钉在周沐言身上。
　　周沐言心脏咯噔一下。
　　这个烂摊子，是上一辈留下来的遗留坑，之前几任负责人都没摆平，现在全部甩到他头上。
　　表面淡定，手心悄悄冒出一层薄汗。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把脸上那点慌压下去。杯子里的茶早就凉了，可他这一口喝下去，反而让脑子清楚了几分。
　　他扫了一眼会议室里那一圈老脸。张董事端着茶杯不说话，李董事目光沉沉，还有几个原本没开口的元老，此刻也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心里冷笑一声——得，今天这是有备而来。
　　他没急着回答，只是把面前那叠资料翻了一页，故意让纸张发出一点声响。那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几位老董事的目光跟着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会议中场休息，众人陆续走出会议室。周沐言躲在走廊角落，飞快给云敬轩发消息。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窗外是周一上午的天光。他靠在墙上，能听见会议室里那些老董事三三两两走出来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交谈声。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假装自己急性肠胃炎发作，直接溜回办公室躲起来。
　　可他知道，躲是躲不掉的。
　　他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敲字，敲了又删，删了又敲。他本来想说得更惨一点，可最后发出去的，已经是他能挤出的最体面的一句。
　　“周沐言：救命，老董事集体开大，城西旧改往我头上扣锅，我快要顶不住了。”
　　几乎秒回。
　　“云敬轩：三楼茶水间，我在这里。”
　　周沐言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胸口那股悬着的慌，忽然就落了一半。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整了整西装领口，朝着三楼的方向走过去。
　　走廊的木地板被他踩出一连串不紧不慢的声响。他经过茶水间门口的时候，还特意停下来，对着走廊墙上那面镜子照了一眼——领口没歪，领带没松，脸色虽然还是有点白，但至少表情稳住了。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悄悄打气：周沐言，你是周氏总裁，你不是一个人。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他已经把刚才在会议室里那点慌，重新压回了心底。
　　他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云敬轩平时说过的那些话——先肯定，再反问，不要急着辩解，让对方把目的套出来。他想，等下半场会议开始，他就照这个来。
　　他推开门的时候，茶水间的咖啡机正好咕噜了一声，冒出一缕白汽。
　　他深吸一口气，把会议室里那股香水与雪茄混在一起的味道关在门外，让自己整个人沉进咖啡香里。他靠着料理台站定，把刚才在会议室里那些老狐狸的脸，一张一张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张董事端着茶杯的那副样子，李董事倾身抛难题的那副样子，还有几个原本没开口、却在一旁似笑非笑看着他的元老。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脸从脑子里赶出去。
　　他想，云敬轩现在应该已经在三楼茶水间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还留着那句“云敬轩：三楼茶水间，我在这里。”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胸口那股悬着的慌，又落下去一点。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整了整西装领口，把脸上那点慌压下去。
　　他忽然想起云敬轩教他的那几条——先肯定，再反问，不要急着辩解，让对方把目的套出来。还有那句最重要的话：不管心里多慌，面上一定要稳。你越稳，对方越摸不清你的底牌。他默念了两遍，把那几条话术在脑子里过了三遍，才觉得心里那点底，慢慢实了起来。
　　他想，等下半场会议开始，他就照云敬轩教的来。他不再是一个人坐在那张主位上，面对一圈等着看他笑话的老狐狸。他手里有料，心里有底，身后还有一杯温着的咖啡。
　　他抬脚，朝着茶水间那道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