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他今天也想跑路》幸福的小葵

10、第十章 微信求救信号 微信求救信

　　周沐洋看热闹看得差不多，演唱会残留的困意又卷土重来。他把外套重新拉上来罩住脑袋，含糊地丢下一句：“我先睡会儿，别吵我，醒了还要对接公益演唱会的细节。”说完再度进入装死模式。
　　偌大办公室，只剩下周沐言一个人对着一堆文件emo。
　　他蔫蔫地摸出手机，手指飞快戳屏幕，给云敬轩发微信。
　　“周沐言：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大哥回来只是休整，不会接管集团？”
　　消息发送过去，隔了半分钟对方回复。
　　“云敬轩：嗯。”
　　周沐言看见这个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周沐言？！！你也不告诉我！眼睁睁看我狂喜半天？！”
　　“云敬轩：让你短暂开心半小时，不好吗。”
　　周沐言盯着屏幕，气得指尖发抖。
　　好家伙，合着全世界拿他当乐子。
　　他气鼓鼓继续敲字：下周一董事会例会，那帮老东西又要来了，我能不能装急性肠胃炎请假不去开会？
　　“云敬轩：不能。”
　　“周沐言：你好冷漠，心碎了”
　　发送完心碎表情包，周沐言垮着脸，抬头望向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处处都在提醒他：你是周氏总裁，你不能逃。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扣，又拿起来，又扣下去。反复了三次，最后还是没忍住，又把手机捞回来，对着聊天框发呆。
　　聊天框里，云敬轩的头像安安静静亮在那儿。他上翻下翻，把这阵子的对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从“顺路送样衣”，到“加了奶你平时喝太黑”，到“股价涨了百分之十八”，再到刚才那句“让你短暂开心半小时，不好吗”。
　　他越看越觉得，自己这半年的哀嚎，大概全被这个人当成了某种消遣。
　　可奇怪的是，气着气着，他又没那么气了。他想，至少这个人还愿意回他消息，还愿意给他点外卖，还愿意在他狂喜的时候轻轻泼一盆冷水——总比沙发上那位装死的二哥强。
　　肚子咕咕叫了一声，已经晚上七点多，早就过了饭点。
　　他点开外卖软件，手指噼里啪啦选餐，点了两份重油重盐的爆炒外卖。
　　“周沐言：给你也点了一份，等下过来拿。”
　　“云敬轩：为什么。”
　　“周沐言：不然我受委屈了找谁吐槽。”
　　发送完这句，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自己都觉得这话听着有点理亏。可他又想，本来就是，这屋里除了沙发上那只装死的二哥，也就剩这么一个能接他话的人了。
　　他趴在桌上，听着窗外城市入夜的声响，等外卖，也等那个一定会过来的人。
　　沙发那边，周沐洋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了过去。周沐言扭头看了一眼，没好气地冲那个方向做了个鬼脸，又把脸转回来，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安安静静，没再亮。
　　他等了大概五分钟，外卖软件显示骑手已经在楼下。他起身去开门，电梯口正好遇上拎着两个纸袋的云敬轩。
　　“你怎么上来的？”周沐言愣。
　　“电梯。”云敬轩答得理所当然，“你不是让我过来拿外卖？”
　　周沐言张了张嘴，本来想说“我让你过来拿外卖不是让你自己跑一趟”，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侧身让云敬轩进来，两个人在茶几边坐下，一人一份爆炒，谁也没说话，只听见筷子碰饭盒的声响。
　　吃到一半，周沐言才闷闷开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今天会emo？”
　　“不知道。”云敬轩夹了一筷子菜，“但你说受委屈了要找人吐槽，我就来了。”
　　周沐言被这句话堵得没话说，只能低头扒饭。他心里那股乱糟糟的情绪，被这一份热乎的爆炒，悄悄熨平了一点。
　　吃到一半，他忽然抬头：“你说，我下周一董事会，真顶不住怎么办？”
　　“顶不住就发消息。”云敬轩答得平淡，“我在。”
　　周沐言盯着他看了两秒，又低头扒饭。他想，自己大概是这世界上最没用的总裁——遇到事第一反应不是自己扛，而是给发小发微信。可奇怪的是，知道那个人“在”，他这一整顿饭，居然吃得比中午那顿踏实。
　　吃完饭，云敬轩起身告辞。周沐言把他送到门口，两个人在走廊里站了一秒。
　　“下周一董事会，”周沐言小声开口，“我要是真顶不住，还能找你？”
　　“能。”云敬轩答得干脆。
　　周沐言点点头，没再说话。他看着云敬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关上门，回到茶几边。沙发上，周沐洋已经睡熟了，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周沐言替他把那件滑落的外套重新拉好，自己才坐到办公桌边，把下周一要开的那几份资料，重新翻开。
　　他翻了两页，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夜深了，城市的灯火在玻璃上凝成一片流动的光河。他想，下周一那场会，他大概能撑过去。
　　他低头继续看资料，手指在纸页上一行一行划过。沙发那边，周沐洋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过去。周沐言抬头看了一眼，低头继续看。
　　他想，下周一董事会，他大概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一个人在走廊角落发抖了。
　　他把资料摞好，关上台灯。夜深了，他该回家了。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周沐洋，替他把滑到腰际的毯子重新拉好，才拎起外套，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走廊的灯一格一格亮起来，他往电梯口走的时候，心里那点乱糟糟的情绪，已经被这一顿热乎的爆炒熨平了。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云敬轩发来的消息。
　　“云敬轩：到家说一声。”
　　周沐言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来。他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揣回口袋，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之前，他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流动的城市灯火，忽然觉得，明天，好像真的会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