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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秋序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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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余热还没有完全散尽,风里已经悄悄掺了一丝初秋的凉意。报到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林知予的房间里堆起大大小小的行李箱,衣服、日用品、书本一件件被整理妥当。陆砚辞一有空就过来帮忙,帮她检查有没有落下东西,细心地在收纳袋外面贴上标签,免得她到了学校手忙脚乱。
“护肤品单独放这个袋子,易碎的水杯我帮你裹在衣服中间。”陆砚辞蹲在行李箱旁,一边整理一边叮嘱,声音温和,“到宿舍之后先给我发消息,安顿好了跟我说一声。”
林知予坐在床边看着他,指尖捻着一片之前在古镇捡回来的干桂花叶,是那天逛老街的时候随手收下的。她把叶子小心夹进随身带的笔记本里,心里又期待,又有一点忐忑。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离开家,独自去外地住校。好在,这座城市里有陆砚辞。
“我会不会不习惯宿舍生活呀?”她小声问,“和陌生的室友住在一起,不知道能不能好好相处。”
陆砚辞抬眼看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用紧张,大家都是新生。要是遇到难处,随时跟我说,我过来找你。我们离得不算远。”
报到的前一天,他们约好一起出发。火车站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奔赴各个大学的新生,喧闹的人声混着广播的提示音,热闹得很。进站之前,陆砚辞帮林知予把背包带子调得松紧合适,反复确认车票和证件都放在容易拿取的口袋里。
车厢里,窗外的风景不断向后退去,熟悉的城市慢慢远去。林知予靠在窗边,安静看着外面成片的田野和树林。陆砚辞坐在她旁边,没有一直说话,只是陪着她,偶尔递一瓶水,或是分一点零食给她。漫长的路途,因为身边有这个人,好像也没有那么枯燥。
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好。两个人先陪彼此去各自的学校报到,校门口挂满迎新横幅,学长学姐热情地帮忙引路。林知予跟着指引找到自己的宿舍楼,和室友简单打过招呼,慢慢收拾床铺、柜子。室友们性格都很好,说说笑笑,气氛轻松,她悬着的心放下不少。
等两边都大致安顿好,天色已经偏晚。陆砚辞坐地铁过来找她,两个人一起在大学城街边的小吃店吃晚饭。街边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周围都是新生,到处都是朝气蓬勃的气息。
“宿舍睡得惯吗?”陆砚辞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还好,室友都挺和善的。”林知予弯起眼睛,“就是宿舍比家里小一点,有点新鲜。”
吃完饭,他们沿着大学城的道路慢慢散步。道路两旁种着高大的香樟树,路灯把枝叶的影子铺在路面上。他们聊着各自的专业课程,即将开始的军训,还有想加入的社团。陆砚辞说打算进数理相关的社团,林知予想试试文学社,多写一点东西。
“军训会很累,记得按时吃饭,别偷懒不喝水。”陆砚辞慢慢叮嘱,语气里藏着牵挂,“要是晒得难受,或者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林知予乖乖应着,心里暖暖的。高中的时候,他们的见面被上课、晚自习、校规约束,每一次靠近都要小心翼翼。而现在,他们可以在傍晚一起走在陌生的街道上,不用躲藏,不用害怕被老师撞见,想见一面,坐上几十分钟地铁就能实现。
他们约定好,军训结束之后,找一个周末,一起把这座城市的商圈、公园逛一逛,去找网上大家推荐很久的甜品店。此刻的他们,眼里只有崭新的大学生活,只有源源不断的期待,谁都想不到,很多年之后,安稳的日子会被病痛撕碎。那些遥远的悲伤,还藏在未来的迷雾里,暂时没有踪迹。
夜色渐深,到了宿舍门禁快要到的时间。陆砚辞送她到宿舍楼楼下,晚风轻轻吹起她的发丝。
“上去吧,早点休息。明天军训别迟到。”
“嗯,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林知予站在台阶上看着他转身离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路灯尽头,才转身走进楼道。她拿出手机,给陆砚辞发了一条消息,简简单单的一句:今天很开心。
屏幕那头很快回复过来,是他熟悉的字迹:我也是。
崭新的秋天,属于他们的大学故事,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