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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通知书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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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等待像是被拉长的蝉鸣,一日日在盛夏里悠悠盘旋。志愿提交之后,林知予总忍不住频繁点开查询页面,明明知道录取结果还没有公布,手指却还是习惯性地点开网页,盯着空白的状态发呆。陆砚辞看她这样,便常常来找她,拉着她出门散步,或是带她去书店看书,帮她分散这份悬在心上的焦虑。
这天午后,林知予正趴在书桌前翻一本借来的散文集,手机突然弹出一条快递推送。她心里猛地一跳,几乎是瞬间坐直身子,指尖都微微发颤,一种说不清的预感漫上心头。她来不及多想,立刻给陆砚辞发消息,字里行间藏不住慌乱和期待。陆砚辞收到消息,很快就赶了过来,额角带着赶路跑出的薄汗,手里还拎着一瓶她爱喝的柠檬水。
“是不是通知书?”他刚进门就开口问。
林知予点点头,目光一直落在手机屏幕上:“快递显示已经到驿站了,我不敢一个人去拿。”
陆砚辞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安抚她紧绷的情绪:“那我们一起去。”
午后的阳光热烈,柏油路被晒得微微发烫,两人并肩走在去往驿站的路上,谁都没有多说什么,可彼此交握的手,都能感受到对方指尖轻微的紧张。驿站里包裹堆得满满当当,老板按照取件码翻找片刻,拿出那个印着学校校徽的信封,递到林知予手上。
信封薄薄的,拿在手里却重得像是承载了一整个高中的日夜。林知予捧着它,迟迟不敢拆开,呼吸都放轻了。陆砚辞站在她身侧,安静陪着她,没有催促,只是低声说:“慢慢来。”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撕开封口,把里面的录取通知书抽出来。烫金的校名映入眼帘,和他们之前商量好的那座城市,一模一样。林知予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转头看向陆砚辞,眼底盛着惊喜的光:“我录上了!就是我们选的那所!”
陆砚辞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轻轻把她揽了一下,声音里藏着释然:“太好了。”
没过两天,陆砚辞的录取通知书也到了。他的学校和林知予的相隔不算远,坐地铁四十分钟左右就能碰面。拿到通知书的那天傍晚,他们约在江边,手里各自拿着属于自己的通知书,并肩站在落日底下。橘红色的晚霞铺满江面,波光闪闪,风掠过他们的衣角,所有悬了许久的心,终于稳稳落地。
“以后周末,我可以坐地铁去找你。”陆砚辞低头看着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我们可以约着去大学城吃饭,一起去图书馆。”
林知予把通知书抱在怀里,用力点头:“我也可以去找你,去你们学校看看。”
他们坐在江边的石阶上,聊起开学要准备的东西,要采购的生活用品,想象着大学的课堂、食堂,还有陌生又新鲜的校园。从前在高中教室里,他们只能趁着课间短暂说几句话,晚自习隔着书桌互相讲题;而往后,他们拥有更多自由的时间,可以自在见面,不用躲避老师的目光,不用顾虑繁重的课业。
林知予看着手里的通知书,心里满是安稳。她憧憬着崭新的大学生活,憧憬和陆砚辞一起走过往后一年又一年的四季。她还不知道,这份此刻无比珍贵的圆满,在很久以后,会迎来一场猝不及防的破碎。命运的考卷还没有写完,那些藏在远方的病痛与别离,还沉在时光深处,暂时没有露出一点痕迹。
天色渐渐沉下来,天边的晚霞慢慢褪去颜色。陆砚辞看了看时间,起身牵起她的手:“走,说好的,录取结果出来,我们去吃大餐。”
晚风拂过江面,少年少女的笑声融进暮色里。他们握着录取通知书,怀揣着滚烫的期待,奔赴属于他们的、崭新的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