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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军训余温   ...


  •   九月的阳光依旧带着不容小觑的热度,晒得整片训练场都泛着灼热的白光。军训的日子枯燥又疲惫,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知予就要起床集合,站军姿、走齐步、练转向,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浸透军训服的后背,黏在皮肤上闷闷的。

      休息的间隙,她会掏出手机,趁短暂的几分钟给陆砚辞发消息。陆砚辞那边的军训场地和她不在一处,训练安排也错开了,常常是她刚结束训练,他还在太阳底下站着。他从来不会抱怨辛苦,只反复叮嘱她做好防晒,休息的时候一定要补水,不要硬撑。

      这天下午训练中途,教官特许大家原地休息,人群三三两两散开,坐在树荫底下。林知予靠着树干,揉着发酸的小腿,指尖点开和陆砚辞的对话框,拍了一张自己被晒得发红的手背发过去,附带一句,快要站不住了。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陆砚辞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那边背景音里还能听见教官的口令声,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点心疼:“再坚持一下,晚上我过来找你,给你带冰饮。”

      林知予抿着嘴笑,原本酸胀疲惫的身体好像轻松了几分,小声应了好。

      夕阳西沉的时候,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林知予和室友道别,拖着沉重的步子往校门口走,远远就看见陆砚辞站在香樟树下等她。他同样穿着军训服,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两杯冰奶茶,还有几盒清凉的薄荷糖。

      “累坏了吧。”陆砚辞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帽子,把奶茶递到她手上,冰凉的杯壁缓解了掌心的燥热,“我特意选了少糖的,冰不要太足,怕你喝了肠胃不舒服。”

      林知予捧着奶茶,小口抿着,晚风拂过,吹散了一整天积攒的暑气。他们沿着校外的人行道慢慢走,没有去往热闹的商圈,就沿着安静的辅路闲逛。路上偶尔有成群结伴的新生说说笑笑,两个人并肩走着,节奏慢悠悠的。

      “我们教官很严格,站军姿一动就要加时。”林知予跟他碎碎念训练里的小事,“昨天有同学中暑被扶下去了,我当时还有点害怕。”

      陆砚辞侧头认真听着,时不时点头,抬手帮她拂开贴在脸颊的碎发:“要是头晕、胃痛,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教官说,别硬扛。”他只是随口一句关心,没有料到,多年以后,这句叮嘱会变成沉甸甸的遗憾。此刻的林知予只当是普通的关心,笑着点头答应。

      他们聊起各自连队里有趣的事,聊晚上要学的军歌,聊期待已久的军训汇演。陆砚辞说他方阵的齐步总是走不齐,大家趁着休息反复磨合;林知予说她们宿舍晚上躺在床上,几个人凑在一起讨论食堂哪个窗口的饭菜好吃。

      走到一处长椅,两人并肩坐下。天边落日把云层染成橘粉,晚风穿过枝叶,沙沙作响。陆砚辞转头看向她,她的脸颊晒得浅浅泛红,眼底却亮晶晶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

      “等军训结束,我们就去大学城那家甜品店,好不好?”陆砚辞说,“我查了很久,评价很好。”

      “好啊。”林知予弯起眼睛,满心期待,“到时候不用早起训练,可以慢悠悠地待一下午。”

      天色慢慢暗下来,路灯次第亮起。眼看快要到宿舍门禁时间,陆砚辞起身送她回去。走到宿舍楼楼下,他停下脚步,看着她:“回去好好冲个热水澡,早点睡觉,别熬夜刷手机。明天训练记得戴好帽子。”

      “知道啦。”林知予挥挥手,转身往楼道走,走到台阶上又回头看他一眼,才笑着上楼。

      回到宿舍,洗漱完毕,她躺在床上,和陆砚辞断断续续聊天,直到困意涌上来,才互道晚安。军训的苦好像被傍晚短暂的见面冲淡了,疲惫里裹着甜甜的欢喜。

      他们就这样,在初秋的烈日下,各自坚持训练,靠着碎片时间的陪伴支撑彼此。所有的辛苦都有了落脚的地方,眼前只有即将到来的汇演、轻松的周末,和源源不断、奔赴彼此的期待。遥远的病痛还藏在时光深处,没有露出一丝征兆,只留少年人在晚风里,守着当下简单安稳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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