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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古镇同游    ...


  •   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尽,车子沿着平整的公路往近郊古镇开去。车窗半开,清凉的风涌进来,裹挟着路边稻田湿润的青草气息,吹散了夏日积攒的燥热。林知予靠在车窗边,手肘搭在窗沿,目光望向窗外不断向后退去的青绿田野,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陆砚辞坐在她身侧,手里拎着一早买好的早餐和矿泉水,视线时不时落在她的侧脸上,安静又柔和。

      他们约好一早出发,没有告诉其他同学,就只有两个人。不用赶行程,不用应付热闹的人群,只打算慢悠悠地逛完整座古镇。车子停在古镇入口的停车场,下车的时候,陆砚辞自然地接过林知予背上的小包,挎在自己肩上。包里装着纸巾、雨伞还有相机,沉甸甸的,他拿得很稳。

      古镇的入口立着老旧的石牌坊,上面刻着斑驳的纹路,岁月在石头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往里走,青石板路蜿蜒向前,路面被常年往来的行人磨得光滑,缝隙里钻出细碎的青苔。两旁是白墙黑瓦的老房子,屋檐向外挑出,挂着一串串浅棕色的竹编灯笼,还没有到点灯的时候,安安静静垂在那里。不少家门口摆着盆栽,月季、茉莉开得正好,淡淡的花香在空气里飘着。

      “我们先沿着河边走吧。”陆砚辞偏过头和她说,声音放得很轻,怕打破这里宁静的氛围。

      林知予点点头,跟着他往河道方向走。一条小河穿镇而过,河水清浅,缓缓流淌,水面映着两岸房屋的影子,偶尔有小鱼摆着尾巴游过,搅碎一河倒影。河上搭着好几座石拱桥,桥身弧度圆润,踩上去能感受到石头凉丝丝的触感。他们走上其中一座石桥,扶着石栏往下看,有几只白鸭子慢悠悠浮在水面,时不时把头扎进水里觅食。

      林知予拿出相机,对着河面按下快门,拍完之后把屏幕转向陆砚辞:“你看,好不好看?”

      陆砚辞凑近看了一眼,目光却先落在她的脸上,而后才看向照片,轻声应:“好看,不过拍风景不如拍你。”

      林知予的脸颊一下子热起来,慌忙把相机往回收,小声嗔他:“别乱讲。”

      陆砚辞低低地笑出声,没有再打趣她,只是伸手,牵住她垂在身侧的手。他的手心温热,牢牢扣住她的手指,两个人顺着石桥慢慢往下走。沿街有不少小店,卖手工编织的手链、木质书签,还有本地的特色小吃。一家糕点铺飘出甜糯的香气,蒸笼掀开的时候,白雾腾腾往上冒。

      “要不要尝尝桂花糕?”陆砚辞停下脚步问她。

      “好呀。”

      老板用纸袋装了两块桂花糕递过来,温热的糕体软软糯糯,桂花香气很浓,甜而不腻。林知予咬了一小口,眼睛弯起来,递到陆砚辞嘴边,让他也尝一口。陆砚辞微微低头,咬下一小块,目光一直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

      他们一路慢慢逛,不赶时间。路过一间老书店,木门吱呀作响,里面摆满泛黄的旧书,书架一直堆到屋顶。两个人在里面慢慢翻书,指尖划过老旧的书页。陆砚辞找到一本诗集,翻到夹着干枯枫叶的那一页,递给林知予。阳光从书店小小的木格窗漏进来,落在书页上,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轻轻的呼吸声。

      逛到午后,太阳慢慢升高,雾气彻底消散,古镇里的游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找了临河的一间茶座坐下,点了两杯凉茶。风吹过河面,带着水汽,消解了正午的暑气。林知予撑着下巴,看着河面上飘过的乌篷船,忽然开口:“真希望以后,也能常常这样,不用忙着刷题,不用担心考试。”

      陆砚辞看着她,认真开口:“以后上了大学,我们还可以找很多地方一起去。放假的时候,想去哪里都可以。”

      他心里已经悄悄规划好了很多事情,一起去看海边的日出,一起去爬山顶看云海,一起在陌生的城市散步。那时的他们,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以为眼前的安稳和欢喜,会一直延续下去,不会有突如其来的病痛,不会有无法跨过的别离。

      歇够了,他们继续沿着小巷闲逛,拍下很多照片,有古镇的屋檐流水,也有并肩站在巷口的彼此。傍晚时分,夕阳斜斜照进巷子,白墙染上一层暖橘色。他们往出口走,脚步依旧慢悠悠的,舍不得这么快结束这一天。

      坐上返程的车,林知予靠在座位上,有点困,不知不觉往陆砚辞的肩膀靠过去。陆砚辞身子放得很稳,不敢乱动,只轻轻侧过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底盛满温柔。车窗外的晚霞一路跟着他们,把这个夏天独属于他们的美好,好好收存起来。

      这一天没有喧嚣,没有烦恼,只有青石板、桂花香,和身边一直陪着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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