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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岁末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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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风凛冽刺骨,窗外的梧桐树早已落尽枝叶,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距离高考只剩最后半年,整座教学楼都被浓郁的备考氛围包裹,随处可见堆叠的试卷、翻动的书本,以及少年们埋头苦读的身影。
教室里暖风机嗡嗡轻响,驱散了冬日的寒意。林知予低头整理着错题本,将这周模考的错题逐一分类订正,笔尖不停,眼神专注。连日高强度的学习虽疲惫,可只要身边有陆砚辞,枯燥的备考时光,就多了无尽的温柔与底气。
陆砚辞写完手中的理综试卷,侧头看向认真伏案的少女。她的睫毛低垂,侧脸干净温柔,哪怕只是安静写字的模样,也让他心头柔软。他轻轻敲了敲她的课桌,低声开口:“累不累?休息五分钟再写。”
林知予抬眸,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浅浅笑意:“还好,趁现在状态好,多整理一点,考前能轻松些。”
“欲速则不达。”陆砚辞抽出两张温热的纸巾递给她,“一直紧绷着效率反而会低,我们一起歇会儿。”
林知予听话地放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连日刷题让她的手腕和眼睛都格外疲惫,她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轻声感慨:“感觉高中三年过得好快,好像昨天才刚入学,转眼就要奔赴高考、告别校园了。”
陆砚辞望着她,眼底盛满温柔的星光:“是啊,快结束了。但属于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简单一句话,瞬间抚平了林知予心底所有的焦虑。这段时间,身边的同学都愈发紧绷,有人焦虑失眠,有人心态崩盘,可她从来都安稳从容,只因身边永远有这个少年,事事包容,岁岁相伴。
“那高考结束之后,你最想做什么?”林知予歪头看向他,满眼期待。
陆砚辞微微思索,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最想带你走遍大街小巷,不用刷题,不用赶早读,安安稳稳陪你度过整个夏天。”
少年直白又温柔的期许,让林知予耳尖瞬间泛红,心底甜意蔓延。她低头抿唇浅笑,窗外寒风呼啸,室内暖意融融,少年少女的心动,在枯燥的高三岁月里,悄然盛放。
短暂的休息过后,两人重新投入学习。临近年末,最后一次全真模拟考试如期而至。整场考试全程静音,每个人都拼尽全力,为高中最后的时光奋力一搏。林知予沉着答题,稳稳落笔,那些日夜刷题积累的知识点,此刻都化作底气,支撑着她从容应对。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最后一张试卷收齐,全班同学不约而同地轻轻松了口气。没有想象中的欢呼雀跃,只有历经磨砺后的平静与释然。
傍晚的晚霞穿透云层,染红了整片天际,温柔的橘色光芒铺满教室的课桌。收拾书包时,林知予看着满满一抽屉的试卷和笔记,忽然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这里吗?”陆砚辞看出了她的怅然。
“有点。”林知予轻轻点头,“这里有我们一整个青春的努力,有每天一起早读、刷题、放学的日子。”
陆砚辞背起书包,走到她身侧,语气温柔又坚定:“不用遗憾,校园的朝夕会落幕,但我的陪伴不会。毕业只是我们新的开始。”
夕阳将两人并肩的身影紧紧依偎,晚风温柔,岁月安然。
此刻的他们,眼里只有前程似锦,只有来日方长。满心奔赴盛夏的毕业,憧憬着考完试的自由与相守,单纯热烈,无忧无虑,全然不知,未来的路山高水险,一场猝不及防的离别与病痛,早已在时光尽头静静等候。
而此刻的青春,依旧干净、滚烫、万般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