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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盛夏辞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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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风裹挟着热浪,吹过教学楼外繁茂的香樟,最后一门考试的铃声落下,笔尖落下的那一刻,持续三年的高中时光,就此画上句号。
考场里安静片刻,随后慢慢响起细碎的动静,有人长长呼气,有人悄悄和身边的同学对视一笑。林知予把笔放进笔袋,心口怦怦地跳,说不清是解脱还是不舍。她抬眼往门外望,很快就看见站在走廊里的陆砚辞,他正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等监考老师宣布可以离场,林知予抱着文具袋快步走出去。
“考完了。”陆砚辞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轻轻的。
“嗯,考完了。”林知予笑起来,眼底却有点发酸,“真的结束了,好像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陆砚辞伸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胳膊,“我们熬过来了。”
班里的同学陆续聚在走廊、教室,吵吵嚷嚷地商量着拍合照。班主任抱着相机走进来,笑着招呼大家:“都过来,排好队,咱们拍毕业照。”
大家挤在一起,调整站位,有人扯着校服衣角,互相整理发型。林知予站在队伍中间,陆砚辞就站在她旁边,肩膀挨得很近。镜头对准他们的时候,所有人一齐扬起笑容,快门咔嚓一声,定格下这一张属于他们的青春。
拍完集体照,同学们三三两两散开,互相找好友单独合影。林知予拿着闺蜜的手机,和身边的同学拍完,转头看向陆砚辞。
“我们也拍一张好不好?”她小声问。
“好啊。”陆砚辞微微侧过身,和她站在香樟树下,阳光穿过枝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照片拍完,林知予翻看屏幕,嘴角一直扬着。“以后想起来高中,就可以看这张照片了。”
“不止这一张。”陆砚辞看着她,“以后还会有很多照片。”
回到教室,大家开始收拾自己留在抽屉里的书本、笔记。厚厚的练习册、错题本,曾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此刻拿在手里,只剩满满的怀念。有人把不用的卷子捆起来准备卖掉,也有人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收好,打算留作纪念。
林知予慢慢整理着,翻到之前陆砚辞给她讲题时写满批注的草稿纸,指尖顿了顿,好好收进袋子里。
“还舍不得这些卷子?”陆砚辞站在她桌边看着。
“舍不得的不是卷子,是那段每天一起刷题的日子。”林知予抬眼看他,“以后不能每天在教室看见你了。”
“不会的。”陆砚辞的眼神认真,“高考结束,我们不用再被课堂和晚自习隔开,我们可以经常见面。”
傍晚,班级组织简单的告别小聚。饭桌上大家说说笑笑,聊着考试,聊着想去的城市,聊着未来的大学。有人举杯,说着以后常联系,不少人说着说着红了眼眶。林知予坐在陆砚辞旁边,安静听着周围的喧闹,偶尔和他低声说几句话。
“你想好填报哪里的志愿了吗?”林知予问他。
“我优先选和你相近的城市。”陆砚辞看向她,“尽量离得近一点。”
林知予心里一暖:“我也是这么想的。”
宴席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同学们互相道别,约好以后再相聚。林知予和陆砚辞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带着夏天独有的热气,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
“高中到此为止啦。”林知予轻声感慨。
“是高中结束,我们才刚刚开始。”陆砚辞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林知予,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林知予的心猛地一跳,抬头撞进他温柔的眼底,脸颊发烫,轻轻点了点头:“我愿意。”
少年的告白落在盛夏的晚风里,蝉鸣此起彼伏。此刻他们相拥,满心都是对往后的憧憬,以为漫长的余生,都会这样相伴同行。他们还不知道,这份刚刚开启的爱恋,前路藏着难以承受的苦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