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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周沉落网的 ...

  •   周沉落网的消息传得很快。

      当天下午,整个青云宗内门便知道了丹房二管事勾结魔修、私埋暗桩的事。秦疏影雷厉风行,把周沉手底下经手的药材账目全部封存待查,丹房暂时由一位姓柳的执事代管。

      陆铮原以为这阵风刮过就算了,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云疏寒把她叫到正殿,递给她一块丹房临时令牌。

      “柳执事昨晚来找我,说丹房现在人手不够,缺个能信得过的弟子帮忙理账。”云疏寒语气淡淡的,“我跟她说你算学还过得去,让你去帮几天忙。”

      陆铮接过令牌,心里门儿清。什么算学过得去,师尊分明是找借口把她塞进丹房,让她盯着那帮人别在周沉被抓后搞小动作。

      【秦疏影说周沉招供的“蒙面女修”很可能还在丹房有同伙。让铮儿进去,有金灵探魔气的本事,比一般弟子管用。就是别让她知道太多,省得又逞强。】

      陆铮捏着令牌,嘴角抽了一下。师尊这心思都写脸上了,还当自己藏得挺好。

      “弟子领命。”她恭恭敬敬地应下,转身往丹房去了。

      ——

      内门丹房坐落在青云峰山腰,三进院落,前堂配药,中堂存丹,后堂是账房和管事们的值房。陆铮到的时候,柳执事正在前堂焦头烂额地应付一堆来催药的外门管事。

      “陆师妹!”柳执事看见她像看见了救星,一把将她拽进后堂,“你可算来了。周沉那厮把账册烧了大半,剩下的都是些残页碎纸,我翻了半天也没看明白他到底把什么东西贪出去了。你师尊说你算学好,赶紧帮我理理。”

      陆铮应下,在账房里坐下,翻开那堆残破的册页。

      她前世在清寒峰修行百年,虽然主要修剑,但云疏寒教过她不少杂学,看账理数不在话下。翻了不到半个时辰,她就从一堆涂改得乱七八糟的残页里拼出了一条关键信息。

      周沉在最近半年里,以“损耗”“炼制失败”的名义,多领了至少三十份清心草和十五份玄阴砂。这两样东西单独用都是正常药材,但合在一起加温到一定火候,就能炼出一种极寒的迷障散,专克火属性修士的护体灵罩。

      “柳执事。”陆铮把拼好的残页递过去,“周沉贪出去的药材,能配成迷障散。”

      柳执事一看脸色就变了:“迷障散?这玩意儿在宗门里是禁药,谁配谁犯戒。”

      “这批材料如果全配成迷障散,够放倒一支二十人的内门巡查队。”陆铮压低声音,“周沉一个人干不了这么大的事,丹房里肯定还有人帮他打下手。”

      柳执事也是个明白人,咬着牙想了半天,说:“周沉手下有两个配药弟子,一个叫孙远,一个叫何秀秀。孙远前几日告了假回老家了,现在人不在宗门。何秀秀还在,今早还来上工了。”

      陆铮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低头继续翻账册。

      傍晚收工的时候,她刚出丹房大门,就看见颤玥蹲在路边逗一只灵猫。

      “师姐!”颤玥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笑盈盈地走过来,“听说你去丹房帮忙了,累不累?我给你带了壶灵茶。”

      陆铮接过茶壶,没急着喝,先拿金灵探了一下。这回茶里干干净净的,没加料。

      “师妹消息还是这么快。”陆铮拧开壶盖抿了一口,茶汤清冽回甘,确实是好茶。

      “丹房那边现在可是风口浪尖,我哪敢不盯着点。”颤玥跟她并肩往竹舍方向走,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不过师姐,我今天听到个事儿,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你说。”

      “那个告假回家的孙远,我今早碰见他媳妇了。他媳妇说孙远根本没回老家,三天前就出了宗门,说是去邻郡采药,但走的时辰和方向都不对。”颤玥顿了顿,看着陆铮的眼睛,“师姐你说,他会不会是跑了?”

      陆铮脚步没停,心里却飞速转了起来。孙远如果跑了,那就说明周沉被抓的消息提前走漏了。可他怎么知道周沉会出事?除非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你碰见他媳妇的事,还有别人知道吗?”陆铮问。

      “我没跟别人说。”

      “行,你回去之后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陆铮站住脚步,看着颤玥,“这事我来处理。”

      颤玥乖乖点了头,目送陆铮走远。

      ——

      当晚,陆铮上了清寒峰,把迷障散的事和孙远逃跑的事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云疏寒听完,沉默了片刻。

      “孙远跑了,说明丹房的事还有第三个人在里头。”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夜风卷着梅花冷香灌进来,“周沉和孙远负责动手,那个报信的,才是真正的内应。”

      【能提前知道秦疏影要抓周沉,还能把消息递出宗门,此人在刑律堂或者我清寒峰上,必定有渠道。】

      陆铮听到这句心声,后背一凉。

      师尊的怀疑范围已经缩到了刑律堂和清寒峰。刑律堂是秦长老的地盘,清寒峰上除了师尊本人,就只剩几个洒扫的杂役弟子和陆铮自己。

      “师尊,”陆铮开口,“弟子在丹房看账的时候,发现何秀秀这个人做事很细致,所有经手的药材都誊了副本。她说这是周沉要求的,但弟子觉得,一个配药弟子这么仔细地留底,会不会是给自己留后路?”

      云疏寒转过头看她,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何秀秀……秦疏影昨日的口供里提过这个名字,说她是周沉的心腹。如果她真留了副本,那副本里很可能记录了周沉和接头人的往来细节。】

      “明日你继续去丹房,找机会探探何秀秀的口风。”云疏寒说着,又补了一句,“别太直接,绕个弯子问。”

      【这孩子做事越来越周全了,就是别把自己绕进去。何秀秀要是真有问题,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陆铮乖乖应下,转身回偏殿歇息。

      走到门口时,身后又飘来一句心声:

      【这几天连着忙,都没好好教她剑法。明天晚上抽个空,把金灵化丝的后半段给她讲了。】

      陆铮把门带上,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抬手揉了揉发酸的鼻尖。

      ——

      第二天上午,丹房后堂。

      陆铮特意挑了何秀秀当值的时间去核对药材库存。何秀秀是个二十出头的圆脸姑娘,看着老实巴交,说话也细声细气的,做事却麻利得很。

      “何师姐,这半年的清心草出入库记录,怎么只有周管事一个人的签字?”陆铮翻着册子问。

      何秀秀手上配药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道:“周管事说这些药材他亲自管,不让我们碰。我们只管按方子抓药,别的不管。”

      “那师姐手里就没留个底什么的?万一周管事记岔了,你们底下人也不好交代啊。”

      何秀秀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陆师妹,不瞒你说,我确实抄了一份。周管事那人疑心重,我们做事不多个心眼,出了事全赖我们头上。”

      陆铮心里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副本在哪儿?给我看看,我看完了还你,绝不让别人知道。”

      何秀秀左右看了看,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塞给陆铮。

      陆铮翻开一看,里面不仅记了清心草和玄阴砂的领用记录,还在页脚处画了一朵小小的黑莲。

      【这下齐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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