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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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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疏影的人蹲在货卡外头。
灵纸铺子的灵纸捆按时出了门,两个伙计推着板车往货卡走,车上码着七八捆灵纸,用麻绳扎得结结实实。秦疏影的人等板车过了货卡关卡,从两头包抄上去把车拦了。
“例行查验。”秦疏影亲自带队,把灵纸捆一捆捆拆开翻。翻到第四捆的时候,纸摞中间夹出一只扁平的油纸包,里头是一沓写了字的纸条和两枚魔元晶。纸条上写的全是天裂谷那边的指令:“北侧偏东三根柱子底下的基石撬松之后往东挪三尺,别在同一处凿。”
秦疏影把纸条收了,带着人直奔灵纸铺子。何掌柜正在柜台后头打算盘,看见秦疏影进门愣了一下,随即堆出笑:“秦长老,买灵纸?小店新到了一批上品黄纸……”
“不买纸。”秦疏影把油纸包往柜台上一搁,“何掌柜,你这灵纸捆里夹带的东西,你知不知道?”
何掌柜的笑僵了。这人比灵果铺那个堂兄弟怂得多,秦疏影一拍柜台他就软了腿,从柜台后头绕出来蹲在地上:“我交代我交代!是我堂哥让我帮着中转的!他说吴管事那边出了事,让我帮着把货接过来走两天,等风头过了就挪走!我贪那点中转费……”
“你堂哥何大呢?”
“跑了!昨天夜里跑的!他说吴管事被抓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了,连夜往天裂谷方向跑了。”
秦疏影骂了一声。灵果铺子那个何大跑了,灵纸铺这个何二倒是逮住了。何二交代,他堂哥何大平时负责坊市南线跟宗门之间的物资转运,吴秋娘把通道转给“接”字辈之后,何大就成了这条线上最底下的一环。吴秋娘跑了之后,何大吓得连夜跑了。
“何大跑之前有没有说通道转给谁了?”
“没说名字,就说‘以后接头找老地方的人’。”何二缩着脖子,“他就说了这一句,别的什么都没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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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灵纸铺子出来,秦疏影让人把何二押回去审,转头问陆铮:“何大跑了,这条线又断了一截。那个‘接’字辈的人到底是谁,查来查去还是查不出来。”
“有一个线索弟子还没来得及跟秦长老说。”陆铮把颤玥在地牢里描述的那个瘦瘦的、头发发黄、低马尾、袖口沾墨的女修跟秦疏影说了,“颤玥说这人在管事处里间跟吴秋娘说过话,穿的是外门杂役的灰布衣裳。如果这人就是接手通道的‘接’字辈,那她平时就混在外门管事处里,专管誊抄公文。”
“管事处里管誊抄的杂役,头发发黄扎低马尾的……”秦疏影翻了翻手里的名册,翻到某一页忽然停住了,“有一个。叫钱小苗,外门管事处誊抄杂役,入宗三年,平时就在管事处里间抄公文。头发黄、瘦、扎低马尾,平时总穿灰布衣裳,袖口常年沾墨。”
“这人最近还在管事处吗?”
“名册上写的是在册,但昨天管事处那边说她请了病假,两三天没来上工了。”
陆铮跟秦疏影对视了一眼。
“跑了。”陆铮说,“吴秋娘被抓、何大跑了之后,她也躲起来了。”
“钱小苗住哪儿?查她住处。”
秦疏影的人去了钱小苗在外门的住处,推门进去发现屋里翻得乱七八糟,衣裳细软全带走了,灶台上的锅还是热的,显然没走远。在枕头底下翻出一只没来得及带走的布包,里头是一本薄薄的账册和两枚传讯玉简。
账册上记的全是钱小苗誊抄过的指令日期和内容摘要,玉简背面也刻着“青”字。陆铮把账册翻了一遍,发现钱小苗誊抄的指令最早能追溯到半年前,说明她接手誊抄的活儿时间不短了。
“这人跑了之后往哪儿去了?”
“问了邻居,说前天夜里看见她背着包袱往南门方向走了。”秦疏影说,“南门那边我加了灵力查验,她一个筑基期杂役翻不出去。如果没出宗门,应该还藏在宗门里头。”
“外门这么大,藏个人不难。”陆铮想了想,“但她走得急,身上带的灵石和干粮有限,撑不了几天。秦长老可以让人把外门所有杂役房、柴房、库房挨个搜一遍,逼她往外跑。她往外跑的时候,咱们在南墙根底下堵着。”
秦疏影点头去办。陆铮回了清寒峰,把今天的事跟云疏寒汇报了一遍。
云疏寒听完嗯了一声,从榻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忽然身形晃了一下,扶住了桌沿。陆铮赶紧上前扶住她:“师尊!”
“没事。灵气还没养回来,站急了有点晕。”云疏寒撑着桌沿缓了缓。
陆铮扶着她胳膊没松手,隔着薄薄的衣袖能感觉到师尊腕子上的温度比平时高些,应该是内腑的伤还没好利索,气血走得不顺。她犹豫了一下,没松手,反而把另一只手搭上去,扶着云疏寒往榻边走:“师尊先坐着,弟子去给你熬碗药。”
云疏寒被她按回榻上,抬眼看了看她,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