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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陆铮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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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地牢。
这回她没带茶也没带点心,空着手进去的,脸上挂着熬了夜之后的疲惫。颤玥正坐在床上拿草纸叠东西玩,见她来了抬了抬眼皮:“师姐今儿怎么空手来的?上回的茶壶还没还我呢。”
“忙。”陆铮拖了把凳子坐下来,揉了揉眉心,“这两天事太多,顾不上。”
颤玥把草纸搁下来,靠在墙上打量她:“又忙什么?天裂谷那边还没修完?”
“修完了。”陆铮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烦躁,“前天跑了一趟把最后一根锁链接上了,阵盘暂时稳住了。但中间出了个岔子,吴秋娘那人你认识吧?外门管事处的,后勤调度那个。”
颤玥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偏了偏头:“吴管事?认识啊,外门领对牌都得找她。她怎么了?”
“跑了。”陆铮叹了口气,“秦长老查到她跟魔修暗桩有往来,派人去抓,她提前得了消息从矮崖底下的暗渠跑了。秦长老的人追了半天没追着,现在还在搜。”
颤玥哦了一声,低头把方才叠的草纸拆开重新叠:“那可惜了。”
“可惜什么?”
“吴管事那人办事挺利索的,外门领个对牌批个条子从来不拖拉。”颤玥把草纸叠成一只小船搁在膝盖上,“她跑了,以后领东西还得换人重新打交道,麻烦。”
陆铮盯着她看了两息。颤玥这话说得跟个真事不关己的外门小师妹一模一样,脸上连一丝破绽都没有。但陆铮注意到她叠草纸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每折一道边都要拿指甲多刮两下,像是在压着心思。
“师妹,”陆铮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吴秋娘跑了,她手里那条往外递消息的通道也转给别人了。你在外门待了这么久,跟吴秋娘打过不少交道,有没有听她提过什么‘接’字辈的人?”
颤玥叠草纸的手停了。
“接字辈?”她抬起头,表情茫然得很,“什么接字辈?师姐你说什么呢?”
“就是吴秋娘把通道转给了一个代号叫‘接’的人。纸条上就写了个‘接’字,也不知道是名字还是代号。”陆铮盯着她的眼睛,“你在外门人缘广,帮我琢磨琢磨,外门里头谁跟吴秋娘走得最近,可能是她接手的人?”
颤玥把手里叠了一半的草纸搁下来,认真想了想:“吴管事那人吧,表面上跟谁都客客气气的,但实际上不怎么跟底下人来往。她管调度,每天批条子发对牌,人来人往的,但下了工就回自己屋里待着,不怎么串门。”她顿了顿,“不过有一回我去管事处领库房的对牌,看见她跟一个女的在里间说话,那女的穿的是外门杂役的灰布衣裳,袖口上沾着墨,像是专门写东西的。”
“长什么样?”
“没看清,我就瞄了一眼。那人背对着门坐的,瘦瘦的,头发有点黄,扎了个低马尾。”
瘦瘦的、头发发黄、低马尾、袖口沾墨、专门写东西的。陆铮把这些特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外门里头成天跟笔墨打交道的杂役不多,写字誊抄的活儿一般都是管事处自己人干。
“行,我回去跟秦长老说。”陆铮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对了师妹,你上回说茶太苦,下回我给你带点甜的。不过这几天可能来不了,吴秋娘跑了之后外门乱得很,秦长老让我帮着重新捋管事处的调度记录,天天得熬夜翻账。”
“师姐忙你的。”颤玥笑了笑,冲她摆了摆手,“我这儿有书看有茶喝,不着急。”
陆铮出了地牢,快步上了清寒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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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瘦的,头发黄,低马尾,袖口沾墨。”云疏寒把陆铮说的特征记下来,“外门管事处里头专门誊抄公文的杂役,你让秦长老查查名册。”
“弟子觉得还有个人得查。”陆铮坐下来,“吴秋娘跑了之后,她经手的调度记录全得重新捋。弟子今早在管事处翻了一上午的账,发现有一批往天裂谷方向送的物资,签收人写的是‘周’字。天裂谷那边之前咱们抓的散修里有个叫周魁的跑了,这个签收人会不会跟他有关系?”
“周魁是金丹期,不可能混在送货弟子里头。”云疏寒说,“但这个‘周’字可能是个代号,吴秋娘底下的人未必都用真名。”
“那弟子下午去管事处再翻翻,看看这个‘周’签收的物资都是什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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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陆铮正在管事处翻账册,阿沅忽然跑来了,小脸红扑扑的:“师姐师姐!你让我盯着外门那个送灵植苗的瘦高个,他今天又来了!这回没去膳堂,直接去了管事处后头那间杂物棚,进去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你看见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什么没有?”
“拿了个灰布袋子,鼓鼓囊囊的,往北门方向走了。”
陆铮把账册一合,拔腿就往北门跑。追到货卡附近没见着人,她又往前追了一段,在坊市北街拐角看见了那个瘦高个的背影。这人走得不快,手里提着灰布袋子,东张西望的,看着像在找什么人。
陆铮没惊动他,远远缀着。瘦高个走到坊市北街尽头一间卖灵纸的铺子门口停了脚,敲了三下门。门开了,他进去待了一小会儿就出来了,手里的灰布袋子没了。
陆铮等瘦高个走远了,才绕到灵纸铺子后窗户底下蹲着。金丝从窗缝探进去,铺子里头有两个人说话。一个声音苍老些,像是掌柜的。另一个声音年轻些,听着耳熟。
“……吴管事交代了,这几天的货先搁你这儿,等风头过了再走。天裂谷那边催得急,明天就得送出去。”
“知道了。你把东西搁后头货架上就行,我明早混在灵纸捆里一起走货卡。”
陆铮把这两个声音记下来,悄悄退走,上了清寒峰。
“灵纸铺子。”她把情况一说,云疏寒翻了翻之前秦疏影查坊市时列的清单,“这间铺子之前没被列进可疑名单,掌柜的姓何,跟灵果铺子那个姓何的是堂兄弟。”
“又是姓何的。”陆铮皱了皱眉,“师尊,弟子觉得这个灵纸铺子可能是吴秋娘那条线的备用中转点。吴秋娘跑了,她把备用点启用了。灵纸这玩意儿成摞成捆的,往里头夹带什么都看不出来。”
“明天截一趟灵纸铺子的货。”云疏寒说,“秦长老的人蹲在货卡等着,灵纸捆一出铺子就拦下来拆开查。同时把那个瘦高个盯死,他是吴秋娘跟灵纸铺子之间的跑腿,抓了他就能问出灵纸铺子掌柜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