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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陆铮拎着一 ...

  •   陆铮拎着一壶新茶去了地牢。

      这回她没空着手,茶壶里泡的是上好的灵茶,还拿油纸包了半斤阿沅做的桂花糕。看守的弟子把牢门打开,陆铮进去把茶和点心往小桌台上一搁,冲颤玥笑了笑:“师妹,上回你说茶太苦,这回我换了好茶叶,你尝尝。”

      颤玥靠在床头翻书,闻言把书一合,瞥了一眼茶壶,也笑了笑:“师姐今儿怎么这么好心?我在这儿住了好些天了,你头一回带东西来看我。”

      “顺路。”陆铮拖了把凳子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今天去刑律堂交差,秦长老那边审完了,我正好路过。”

      颤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这回好喝。”她捏了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像是随口问了一句,“师姐去刑律堂交什么差?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别提了。”陆铮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和烦躁,“这两天累得要死,秦长老那边事又多,我跟着跑了好几趟。前天还跑了一趟天裂谷,大半夜的赶过去,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颤玥咬桂花糕的动作没停,眼皮也没抬:“天裂谷?跑那儿去干什么?”

      “阵基出了点岔子,师尊带我去修。”陆铮端起茶杯遮住半边脸,做出一副说漏嘴之后赶紧找补的样子,“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阵盘上几个灵石松了,秦长老大惊小怪的非要我们连夜去一趟。结果到了那儿一看,就几块灵石的事,白跑一趟。”

      颤玥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又咬了一口桂花糕:“那就好。秦长老那人就是太紧张了,什么事都当大事办。”

      陆铮又闲扯了几句别的,起身告辞了。走到牢房拐角的时候,她故意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了一句:“对了师妹,那茶你喝完了把壶搁门口,我明天来拿。”

      颤玥挥了挥手:“知道了。”

      陆铮出了地牢,快步上了清寒峰。

      云疏寒正在正殿里打坐调息,见她回来睁开眼:“说漏了?”

      “说了。”陆铮坐下来灌了口茶,“弟子说天裂谷阵基出了岔子、连夜跑去修。她面上没什么反应,但弟子出门的时候故意回头看了一眼,她手里那块桂花糕搁下来了。”

      【搁下来了。说明她心里有事了。桂花糕是阿沅做的,她之前爱吃得很,每回见着都要多吃两块。这会儿连吃都顾不上了。】

      “她接下来肯定会往外递消息。”云疏寒说,“备渠和暗渠都堵了,刘婆子也抓了,她剩下的路子不多了。你盯紧地牢,看这两天有没有人往枯井或者备渠方向凑。”

      “弟子让秦长老加了两组暗哨,一组蹲枯井,一组蹲备渠出口。”陆铮说,“只要有人来掏东西,当场摁。”

      ——

      等了三天,人没等到,但等到了另一条线上的消息。

      秦疏影的人在天裂谷外围巡逻时,在谷口东边十里处发现了一串新鲜的脚印,顺着脚印追下去,摸到了一个藏在乱石堆里的临时落脚点。窝棚里没人,但留下了一只用过的传讯玉简和一包干粮。玉简里只有一条没发完的消息:“南线已断,北线小心。天裂谷有变,速报上峰。”

      “这条消息没发出去。”秦疏影把玉简递给陆铮看,“估计是咱们的人巡逻太密,发消息的人没来得及等回信就跑了。”

      陆铮把玉简翻过来看了看背面,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青”字。

      “青?”陆铮皱了皱眉,“柳青的‘青’?”

      “未必。”云疏寒把玉简接过去看了看,“也可能是某个暗桩的代号。这枚玉简跟之前搜出来的那些不是同一个批次,做工更精细些,像是给层级高一点的人配的。”

      “那这人跑了,会不会跑回宗门里来了?”

      “有可能。”云疏寒说,“天裂谷外围的落脚点被发现了,他不敢在那儿待了。要么往坊市方向撤,要么混回宗门。往坊市撤的话秦长老那边已经布了网,混回宗门的话——”

      “咱们得查最近几天有没有人从宗门外面回来。”陆铮接话,“外门每天进出的人不少,采买的、跑腿的、送灵植的,得筛一遍。”

      “筛可以,但别从外门筛。”云疏寒说,“这人如果混回宗门,不会走外门正门。他很可能翻墙从后山矮崖那条路进来。那条路咱们盯了一阵子没动静,但周阿贵被抓之后矮崖那边一直没堵死。让秦长老把矮崖那条路两头堵了,所有从那儿进出的人一律拦下来查。”

      秦疏影领命去办,当天傍晚就在矮崖两头各加了一组人。

      ——

      堵到第二天夜里,矮崖那边果然逮着人了。

      秦疏影的传讯玉简拍过来的时候陆铮正在清寒峰上给云疏寒熬药,接起来一听,秦疏影的嗓门大得不用扩音都能听见:“逮着了!一个男的,四十来岁,瘦高个,从矮崖那条路摸黑往宗门里钻,被我们堵了个正着。身上搜出来一枚传讯玉简,跟天裂谷窝棚里捡的那枚一模一样,背面也刻着个‘青’字!”

      陆铮把药罐子往灶上一搁:“人现在在哪儿?”

      “刑律堂地牢,刚关进去。”

      陆铮转头看了云疏寒一眼。云疏寒放下手里的药碗,站起来:“走,去看看。”

      到了刑律堂地牢,秦疏影正站在审讯室门口嗑瓜子,见她们来了朝里头努了努嘴:“问了两句,这人嘴不算硬,但滑头得很。他说自己是散修,进宗门找亲戚。我问他亲戚是谁,他半天憋不出来。”

      陆铮推门进去看了一眼。这人四十来岁,瘦高个,面相普通,扔人堆里认不出来的那种。但陆铮一眼就认出了他脖子上挂的那根细绳——绳子上串着一枚小小的黑色骨片,跟她从药圃管事房地上刨出来的那枚一模一样。

      “你脖子上的骨片哪来的?”陆铮蹲下来问他。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随即挤出个笑:“这个啊,坊市摊子上淘的,不值几个钱……”

      “这骨片是北门货卡的通行凭证。”陆铮打断他,“我手里也有一枚,从药圃管事房底下刨出来的。你也是颤玥的人?”

      那人嘴唇哆嗦了两下,忽然垮了脸:“别别别,别把我跟那丫头扯一块儿!我是她上头的人,她是给我跑腿的!”

      陆铮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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