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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底下有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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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有东西在动。”
陆铮这句话一出口,云疏寒已经动了。她一步跨到界碑正前方,月华灵气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凝成一面光壁压在碑面上。碑身震了一下,底下往上冲的那股魔气被暂时摁了回去,但云疏寒的肩膀也跟着往下一沉。
“秦长老,护住阵盘外围。”云疏寒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铮儿,接着接第二根锁链。我撑不了多久。”
秦疏影二话不说带着守阵弟子把阵盘外围的魔气往外清了一圈,给陆铮腾出干活的空间。陆铮深吸一口气,金丝重新探出去搭第二根锁链的断口。
魔气从界碑底下的裂缝往外渗,比方才浓了不止一倍。金丝伸进去跟扔进滚水里似的,陆铮指尖一阵灼痛。她咬着牙把金丝往断口上缠,缠了三回都被魔气冲散了。
“快。”云疏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已经在用全力压那股魔气了。
陆铮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往下砸。她闭了闭眼,把金灵的粗细调到最细,细得跟头发丝似的,顺着断口缝隙往里钻。这回金丝钻进去了,卡在两截断链的接口处,她用灵力一点点把金丝烧熔了当焊料用,把断口焊在一起。
“成了!”陆铮吼了一声。
云疏寒那边压力一松,碑底下的动静明显小了。秦疏影趁机带人把阵盘北侧的灵石镶进基座凹槽里,暂时封住了黑水渗漏的口子。
陆铮没歇气,紧接着去接第三根。第三根断得比前两根都碎,断口处缺了一截,金丝搭不上。她蹲在那儿急得直冒汗,忽然想起自己那枚还没打完的衔月金觿毛坯。她把金觿掏出来,拿金灵把觿尖烧化了,补在断口缺的那一截上。金觿的金料跟阵基锁链的材质差不多,补上去烧融之后勉强接上了。
三根断链接完,阵盘上的符文终于稳住了闪烁,黑水渗漏也停了。界碑底下那股往上撞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归于沉寂。
云疏寒收回灵力,退了两步,脸色白得跟纸似的。陆铮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胳膊:“师尊!”
“没事。灵气耗得猛了,缓一缓就好。”云疏寒嘴上说得轻巧,身子却站不太稳,靠在陆铮肩膀上喘了好几口气。
秦疏影凑过来看了一眼界碑,又看了一眼云疏寒的脸色:“先回宗门。这地方不能久待,万一底下再撞一回,咱们三个谁也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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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飞剑上,云疏寒靠在陆铮背后闭着眼调息。陆铮操控飞剑往宗门方向飞,耳朵里断断续续听见师尊的心声:
【灵气耗得太狠了。回去得打坐三天才能缓过来。这丫头方才拿金觿补锁链倒是个巧宗,就是那金觿本来要给她炼成本命法器的,现在缺了一截,回头还得重新熔了打。】
陆铮听着师尊这时候还在惦记她的法器,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到了宗门,秦疏影直接去找方掌门汇报天裂谷的情况。陆铮把云疏寒扶回清寒峰正殿,安置在榻上。云疏寒闭着眼调息了一会儿,睁开眼时气色总算回来了一点。
“师尊,弟子有个事想不明白。”陆铮坐在榻边的小凳上,把方才在谷底的疑惑说了出来,“夙烬在碑底下撞封印,她怎么知道咱们在外面修阵基?她隔着封印也能感知外头的事?”
云疏寒坐直了身子,想了想:“封印界碑本身就是封印的一部分。外面有人动锁链,里面的魔气流转会受影响,她身在其中,自然感觉得到。就跟关在屋里的人听见外头有人撬门一样。”
“那她撞这一回,是试探还是真要冲出来?”
“试探。”云疏寒说,“她要是真能冲出来,就不会只撞一下。她在试咱们的修补速度,看咱们补得快还是她凿得快。如果咱们补得慢,她就加把劲往外撞;如果咱们补得快,她就换个法子,从别的地方下手。”
陆铮皱了皱眉:“别的地方?魔渊底下除了界碑还有别的出口?”
“魔渊是一个很大的封印区域,界碑只是阵眼。阵眼底下连着整片封印网,从谷底一直延伸到黑风林北边的地下。如果她不在界碑底下撞,换到封印网的边缘薄弱处往外顶,咱们未必察觉得到。”
“那得把整片封印网都巡一遍?”
“让秦长老派人沿魔渊外围巡逻,每隔十里设一个观测点,盯着地面有没有魔气渗出的迹象。”云疏寒顿了顿,“这事明天再安排。今晚先歇着,你那一手金灵烧了三回锁链,经脉也够呛。”
陆铮站起来应了一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师尊,弟子方才在谷底修锁链的时候,发现界碑底下的裂缝是新的。之前那批散修凿柱子的活儿没干到碑底下去,那这条裂缝是怎么来的?”
云疏寒沉默了一瞬。
【她问得对。散修凿的是外围柱子,界碑底下的裂缝却是新开的。要么是夙烬自己撞出来的,要么就是有人从谷底别的地方摸到了碑底下动了手脚。】
“明天让秦长老把天裂谷周围再搜一遍。”云疏寒说,“看看有没有人最近在谷底别处活动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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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秦疏影派去搜天裂谷的弟子传了消息回来:谷底东侧的石壁上发现了一处被凿开的窄洞,洞里有人待过的痕迹,地上留着烧火的灰烬和干粮碎屑。灰烬里有没烧完的符纸残片,符纸上画着魔纹。
“有人绕过阵盘从谷底侧壁打了条洞,直接通到界碑侧下方。”陆铮把玉简递给云疏寒看,“这帮人不光在外围凿柱子,还从侧壁抄近道往碑底下动手了。”
云疏寒看完玉简,面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把侧壁那个洞也堵上。以后天裂谷加双岗,阵盘外围和侧壁各守一队人。”
陆铮应下,正要出门传话,忽然想起一件事:“师尊,颤玥那边还关着。天裂谷出事的事,她在地牢里知不知道?”
“刘婆子和备渠那条路都断了,她应该还不知道。”云疏寒看了她一眼,“怎么,你想用这事做文章?”
“弟子想着,如果让她知道天裂谷出了事,她会不会急着往外递消息催魔修那边动手?”陆铮站在门口转过身来,“她越急,露的马脚就越多。而且她现在关在地牢里,外头的人不知道她还能不能递消息。如果咱们放个风声进去说‘天裂谷那边出了大事’,她第一反应肯定是想办法通知上头。”
【这丫头现在使起诈来一套一套的。】
“行。”云疏寒点了点头,“明天你去地牢走一趟,装作不小心说漏嘴的样子,把天裂谷的事透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