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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秦疏影把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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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疏影把颤玥的牢房翻了个底朝天。
床板拆了,墙皮铲了,连便桶都拎出来搁在走廊上。陆铮蹲在地上拿金灵往地砖缝里探,探到靠北墙根倒数第三块地砖的时候,金丝从砖缝底下钻了进去。
“这儿有缝。”
秦疏影凑过来,两人合力把地砖撬起来。砖底下是一层薄薄的夯土,夯土中间被人掏了一条指头粗的暗渠,弯弯曲曲往北墙方向延伸。陆铮金丝顺着暗渠摸进去,摸到北墙根底下的备渠壁上了——这条暗渠跟备渠只隔着一层砖厚的距离,有人从牢房里往暗渠里塞纸条,另一头有人在备渠壁的裂缝里往外掏。
“又是备渠。”陆铮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备渠壁上的裂缝不止一处,她每回塞完纸条就用泥巴把渠口封上,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之前咱们堵了备渠两头,但没发现渠壁上还开了别的口子通到她牢房底下。”
秦疏影骂了一句:“这条备渠到底有多少个窟窿?我上回堵了两头,结果渠壁上有裂缝,这回又从牢房底下挖了暗渠通进去。这地牢底下跟筛子似的,哪儿哪儿都是洞。”
“刘婆子那条夹壁通道、备渠壁上的裂缝、现在这条暗渠,三条路都通到同一片区域。”陆铮蹲在地上拿手指划拉,“三条路都汇到备渠中段那一截。如果有人在备渠中段蹲着,就能同时收三条路递过来的东西。”
秦疏影当即拍板:“今晚我带人进备渠,从中段往两头捋,把所有通到渠壁上的口子全堵死。堵完在渠里留人蹲着,看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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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秦疏影带人钻进备渠,堵了七个裂缝、三个暗渠口,在渠中段猫了半宿,果然逮着一个人。
来的是个瘦小的半大少年,瞧着顶多十四五岁,从枯井那头顺着备渠摸进来的,手里攥着根细铁丝,到了渠中段就开始挨个裂缝掏东西。秦疏影从暗处窜出来一把薅住他后脖领子,那少年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别别别打!我是替人跑腿的!有个姐姐每回给我两枚灵石让我来渠里掏纸条,掏着了搁到坊市香烛铺子后窗户台上!”少年蹲在地上抱着脑袋,问什么答什么,“她每回来找我的时候都蒙着脸,但有一回她蒙脸布松了,我看见她右边眉毛里头有条疤,斜着划过去的。”
右边眉毛里有疤。陆铮把这条特征记下来,回头得跟之前那些线索对一对。
——
从地牢出来,天色已经蒙蒙亮了。陆铮正打算回竹舍眯一会儿,秦疏影的传讯玉简忽然连响了三声,急得跟催命似的。
“云首座在不在?快让她看这个。”秦疏影的嗓音在玉简里听着发紧,“天裂谷那边出事了。我派去盯着阵基的人今早传话回来,说谷底魔气浓度一夜之间暴涨,阵盘北侧那五根柱子底下往外渗黑水,柱身上的符文锁链断了两根。他们没敢靠近,远远看着的。”
陆铮脚步一顿,转头就往清寒峰跑。
云疏寒听完玉简内容,面色沉了沉,当即取了佩剑:“去天裂谷。”
“弟子跟师尊一起去。”
这回云疏寒没拦她,只说了句:“把秦长老也叫上。三把剑总比两把强。”
——
三人御剑赶到天裂谷时,谷底的景象让陆铮后背一凉。
上次来的时候,阵盘外围虽然魔气浓度不低,但好歹能看清阵基的全貌。这回谷底弥漫着一层黑蒙蒙的雾气,贴着地面翻滚,阵盘中央那块封印界碑上的符文闪得极不稳定,忽明忽暗,像随时要灭掉。
阵盘北侧那五根柱子底下果然往外渗着黑水,黏稠稠的,淌过的地面草皮都枯了。柱身上的符文锁链断了两根,断口锈迹斑斑,明显是被人凿断的。之前陆铮记的那七根被动过的柱子,现在已经有四根彻底失效了。
“什么时候的事?”云疏寒问守阵基的弟子。
“昨晚上。夜里忽然响了一声闷响,跟打雷似的,我们跑出来一看,北边那几根柱子就在往外冒黑水了。”守阵基的弟子脸色发白,“云首座,这阵是不是要撑不住了?”
云疏寒没答他,蹲到阵盘边缘探出一缕月华灵气往里试。灵气探进去没多深就被一股浓烈的魔气冲得弹了回来。她站起来,面色比方才更沉了几分。
“阵盘灵力流转已经断了将近三成。之前凿阵基的人虽然凿断了七根柱子,但阵盘本身的灵力还能勉强维持周转。昨晚北侧那几根彻底失效之后,整个阵盘的运转就缺了一大块,剩下的柱子扛不住压力,魔气开始从缺口往外渗了。”
“那咱们现在能做什么?”秦疏影问。
“补。”云疏寒从储物袋里取出之前方掌门给的高阶灵石,“把失效的柱子暂时用灵石封住,堵住黑水渗漏的口子。但这只能顶一阵,治标不治本。真正要修好阵基,得把断掉的符文锁链重新接上。这活儿需要懂阵法的人来干,我不擅长这个。”
陆铮想了想:“弟子在剑阁翻书的时候看到过一些阵法的残卷,里头有讲符文锁链接续的。虽然不精,但可以试试。”
云疏寒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什么时候翻过剑阁的阵法书?】
“你确定能行?”
“弟子只能说试试。接错了最多不顶用,但不会把阵盘搞得更糟。”陆铮蹲下来看那两根断掉的符文锁链,“师尊帮我压住魔气,弟子拿金灵当导丝把断口连起来试试。”
云疏寒点了头,秦疏影在旁边护法。陆铮蹲到北侧柱子跟前,深吸一口气,金灵化丝从指尖探出去,缠住一根锁链的断口,一点点往另一截断口上搭。魔气从缺口往外顶,冲得金丝直打颤,云疏寒在旁边拿月华灵气硬压着,给陆铮撑出一小片能干活的空间。
接了小半个时辰,第一根锁链接上了。阵盘上的符文闪了一下,北侧的黑水渗漏肉眼可见地慢了几分。
陆铮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正要去接第二根,她忽然感觉脚底下的地面震了一下。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地底深处翻了个身。
“师尊。”陆铮站起来,脸色变了,“底下有东西在动。”
云疏寒快步走到界碑旁边,俯身探出灵力往碑底摸了一把,收回手时面色铁青。
“封印裂了一道缝。”她说,“碑底下压着的魔气在往外冲。夙烬知道外面有人在修阵基,她在从里头往外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