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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秦疏影的人 ...

  •   秦疏影的人在北边旧宅区蹲了两天。

      坊市北边那片旧宅子是早年散修聚居时盖的,后来散修搬走了,宅子空了大半,剩下几户住着些孤寡老人和穷得揭不开锅的散修。秦疏影的弟子装成收旧货的串了两天巷子,摸到一条有用的消息:旧宅区最西边那间带院子的青砖小院,半年前有人搬进去了,平时不怎么出门,但隔三差五会有一个蒙着脸的女修从后门进出。

      “青砖小院。”秦疏影在传讯玉简里说,“院墙高,门常年锁着,从外头看不出里头住着几个人。街坊说那院子夜里偶尔亮灯,亮的时间不长,像是有人住了但不想让人知道。”

      陆铮看完玉简,跟云疏寒商量:“师尊,弟子今晚带两个人摸进去探一探?”

      “探可以,但别急着抓人。”云疏寒把玉简搁下来,“这人同时在坊市南线和清寒峰内线两头跑,手里攥着两条线的情报。如果直接抓了,她咬死不开口,咱们就白忙一场。先摸清院子里到底住了几个人,有没有别的出口,有没有阵法禁制。”

      陆铮应下,当晚带了秦疏影拨的两个金丹期弟子摸到了旧宅区。

      青砖小院在巷子最里头,院墙两丈多高,墙头上砌着碎瓷片防人翻墙。陆铮绕到后门那条窄巷子,金灵贴着地面探进去,在院墙内侧摸到一层薄薄的灵力屏障,像是预警阵法。

      “有预警阵。”陆铮压低声音跟两个弟子说,“从后门摸进去会触发。”

      “从房顶走呢?”一个弟子问。

      陆铮抬头看了看院墙。墙头碎瓷片之间有几处缝隙宽些,勉强能落脚。她金灵化丝从墙头搭过去,在院内那层预警阵上方架了一条金丝桥,踩着金丝从墙头翻进去,落到了院子角落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正屋亮着一盏灯,窗帘拉着。陆铮贴着墙根摸到正屋后窗底下,金丝从窗缝探进去,屋里两个人。一个坐在桌边,灵力波动不高,筑基巅峰。另一个站着,修为探不透,至少金丹往上。

      “东西都收拾好了?”站着的那个开口了,嗓音偏低沉,听着像个中年女修。

      “收拾好了。明早走。”坐着的那个声音陆铮认得,是赵四姑。就是之前杂役房那个推泔水车的,被秦疏影抓住之后供出了柳执事,后来又放回去了。

      “柳青那边断了,孙墨林也折进去了,南路这条线算是彻底废了。”站着的女修说,“上头催得紧,魔渊那边等不了了。你明早走的时候把东西带上,到了地方自然有人接应。”

      “我这一走,还能回来吗?”

      “回来干什么?南路都废了,你还想回去推泔水车?”站着的女修语气不耐烦,“走就行了,别的少问。”

      陆铮在后窗底下听了一耳朵,心里飞速盘算。赵四姑要走,带走“东西”,明早出发。站着的女修是她的上线,很可能就是柳青和孙墨林共同的那个蒙面女修。这人明早送走赵四姑之后,多半也不会留在院子里了。

      不能再等了。

      陆铮捏碎哨子,同时金丝从窗缝收回来,绕到正屋门口把门缠死。屋里站着的女修反应极快,窗子被金丝带动的风一吹,她立刻熄了灯,一柄短刀破窗而出直扎陆铮面门。

      陆铮侧身躲开,重剑出鞘跟对方在院子里打了起来。两个金丹期弟子从墙头翻进来,合围上去。那女修打了两招就知道打不过,虚晃一刀往院墙边上退,想翻墙跑。

      陆铮金丝追上去缠她脚踝,女修反手一刀割断金丝,脚一蹬墙头就要往上窜。云疏寒从巷子口落下来,月华剑气横着扫过去,把她逼回院中。

      “别跑了。”云疏寒剑尖指着她,“左边耳根底下那块青斑,让我看看。”

      女修僵在原地,慢慢转过身。月光底下,她左边耳根底下一块指甲盖大的青斑清清楚楚。面罩已经被剑气扫掉了,露出一张四十来岁的瘦长脸,颧骨高耸,面相刻薄。

      “叫什么?”秦疏影从院门冲进来,一把把她按住了。

      女修闷声道:“赵四姑的远房表姐,钱四娘的堂妹,你们爱怎么叫怎么叫。”

      秦疏影翻了个白眼,把人铐了扔在院子里,转头去看赵四姑。赵四姑抱着个包袱蹲在正屋角落里,脸上又慌又怕,看见陆铮就喊:“我交代我交代!我就是个跑腿送东西的!她让我明早带着东西去魔渊方向,说到了地方有人接应!”

      陆铮蹲下来:“包袱里装的什么?”

      赵四姑把包袱解开,里头是十几枚黑莲玉牌、一沓空白符纸、一包灵石和两枚魔元晶。她把东西往地上一摊:“就这些,都是她让我带的。”

      陆铮把东西收了,转头去看那个女修。秦疏影正在搜她的身,搜出来一串钥匙、一枚骨片和一张折好的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柳青已断,速撤北宅。魔渊事急,赵四姑明日必到。”

      “这纸条谁给你的?”秦疏影问。

      “不知道。昨晚上塞到我门缝底下的。”女修撇了撇嘴,“我上头的人从来不露面,全靠塞纸条。你们抓了我也没用,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陆铮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忽然发现背面右下角有一枚极淡的印痕,像是什么东西隔着纸印上来的。她把纸条凑近灯底下一照,印痕是半个黑莲印。

      “又是黑莲印。”陆铮把纸条递给云疏寒,“但这半个印比之前那些都小一圈,像是用拇指盖蘸墨按的。”

      云疏寒看了一眼,面色微沉:“拇指盖蘸墨按的,不是印章。说明印这个的人没有带现成的印章,临时用手按的。这人要么是在路上仓促按的,要么就是故意换了手法。”

      【换手法。如果这人知道咱们在查黑莲印,用拇指按半个印,既传了意思,又跟之前的印章对不上,查也查不出是谁。】

      “师尊觉得这纸条是颤玥写的?”

      “颤玥被关在地牢里,出不来。但她在地牢里往外递消息的路子,可能不止刘婆子和备渠那两条。”云疏寒把纸条收好,“明天再去地牢翻一遍。这回连她牢房的地底下也翻,看看有没有别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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