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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柳青被押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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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被押进刑律堂之后,秦疏影照例先晾了她半个时辰,等这人自己把心气耗得差不多了才进去审。
陆铮这回没在暗间里听,直接坐在审讯室里旁听。柳青被铐在铁柱上,跟孙墨林之前的姿势一模一样,但她的嘴比孙墨林软得多,秦疏影刚把刑具架上的铁钳拿起来晃了晃,她就喊上了:“我交代我交代!别动刑我说!我上头是个蒙面女修,每回把货送到凉亭旁边石缝里我就走,她自己去取!我不知道她叫什么,也不知道她住哪儿,她从来只跟我对暗号!”
“暗号是什么?”
“我搁货的时候往石缝里塞一片灵植叶子,第二天再去看,叶子没了就说明货取走了。要是叶子还在,我就换个地方搁,等下一个暗号。”
秦疏影问了几句,柳青答得又快又碎,全是些边角料。陆铮听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柳青,你在清寒峰干了八年,除了送食材转货,还干过别的什么?”
柳青愣了一下,眼神闪了闪:“没、没干别的,就这些。”
“你在清寒峰管厨房的时候,除了做饭,还管什么?”
“就……买菜、备料、烧火……”柳青越说声音越小。
陆铮盯着她的眼睛,忽然问了一句:“师尊平时吃的饭食,是谁做的?”
柳青的嘴唇抖了一下,没答上来。
云疏寒站在审讯室门口,从方才到现在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她推门走进来,在柳青对面坐下,语气淡淡的:“柳青,我在清寒峰吃了八年的饭,都是你做的?”
柳青低着头,闷声道:“是……大部分是。”
“那陈桂香调走之后,清寒峰的饭食改成从膳堂送上来,送饭的也是你?”
“是陈姐安排我送。”
云疏寒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让陆铮心头一紧的话:“我这几年总觉得气血不如从前,月华灵气凝练的速度也比早些年慢了不少。我以为是自己年纪上来了,没当回事。现在想想,可能不是年纪的事。”
柳青的脸唰地白了。
【她在饭食里动了手脚。我在清寒峰吃了八年她做的饭,陈桂香调走之后她又接着送了一年多。如果她往饭食里加了东西,长期吃下来经脉里会积存什么,我自己都未必察觉。】
陆铮猛地站起来,手按在桌沿上:“师尊,弟子这就去找丹房的执事长老给您看看——”
“不急。”云疏寒抬手拦住她,目光始终落在柳青身上,“柳青,你往饭食里加了什么?”
柳青趴在铁柱上抖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是一种药粉。上头的人给我的,说每次搁指甲盖那么多就成,无色无味,吃了也觉不出什么来。每回搁了药粉我就多领一份灵石,我贪那点灵石才干的……”
“什么药粉?”
“不知道。用油纸包着,上头没字。我每回搁之前自己先舔一点点试过,我吃了没事,才敢往饭里搁。”
陆铮在旁边听着,后背一层层发凉。这人给师尊下了多少年的药,自己都不知道下的是什么。云疏寒这些年修为进展变慢、气血不如从前,全以为是年纪和劳累,实际上是被人在饭里日积月累地添了料。
“药粉还剩没剩?”云疏寒问。
“剩了半包,在我屋里灶台底下藏着。”
秦疏影立刻派人去柳青住处搜,搜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拿着一只小油纸包。云疏寒拆开看了看,药粉呈灰白色,凑近了闻有一丝极淡的草木腥气。她指尖凝出月华灵气往药粉里探,灵气一触到粉面就散了,凝不成团。
“这东西克月华灵气。”云疏寒面色沉下来,“长期服用会让经脉里的月华之气一点点涣散,修为不涨反退。量小的时候觉不出来,攒到一定程度才会显出来。”
陆铮站在旁边,拳头攥得死紧。这人往师尊饭里下了一年多的料,师尊天天吃,顿顿吃,还以为是自己老了。她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压下去,问柳青:“药粉是谁给你的?”
“一个蒙面女修。跟收货的是同一个人。”柳青说,“她每回给我药粉的时候都多给一份灵石,说‘云首座修为高,一点点不碍事,你只管放’。”
“她凭什么觉得你一定会放?”
柳青闷了一会儿,低声说:“她拿我儿子的命要挟我。我儿子在黑风林外头一个矿上做工,她说我要是不听话,就让我儿子在矿上‘出点事’。”
【又拿家人要挟。跟孙远、孟清音一个路数。这帮人挑人下手专挑软肋,一捅一个准。】
云疏寒把药粉收好,站起来往外走。陆铮跟出去,走在回清寒峰的路上忍不住问:“师尊,那药粉的毒能不能解?”
“能解。药性不强,只是日积月累地磨。停了药之后慢慢调养,几个月就能清干净。”云疏寒走在前面,语气还是平淡的,“你不用慌,我自己有数。”
【慌什么。这丫头比我还急。】
陆铮听着师尊心里那声叹气,闷声道:“弟子不慌。弟子就是觉得,这魔修的手伸得太长了,连师尊吃口饭他们都要管。”
“他们管得越宽,说明他们越急。”云疏寒说,“孙墨林那条运输线被咱们端了,魔渊那边凿阵基的人拿不到魔元晶补给,进度就得慢下来。他们越急,动作就越多,露的马脚也越多。”
“那柳青那边还能问出什么来?”
“她方才说的‘蒙面女修’跟收货的是同一个人,说明这个人在坊市南线和清寒峰内线之间两头跑。左边耳根有青斑,能跟柳青接头,也能跟孙墨林碰面。这个人就是孙墨林和柳青的共同上线。”云疏寒脚步顿了顿,“柳青说她不知道这人叫什么住哪儿,但有一回那人来送货的时候,柳青听见她跟旁人说了句话,提到了‘北边老宅’四个字。”
“北边老宅?”
“坊市北边那片旧宅子,荒了十几年了,平时没人住。”云疏寒说,“明天让秦长老去查查那一片,看看有没有人最近常进出某间宅子。”